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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云看了看四周,视线落在仍在痛哭流涕的寒宫婉儿,“长公主勉强算得上,只不过公主之身高贵……”
寒宫婉儿一听,忙抹了泪,“只要能救得了我的孩儿,要了本宫的命都行,还谈什么高贵不高贵……”
傅青云暗吃一惊,弈风太子,居然是她的儿子?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些宫廷之事,一向不在他所关心的范围之内,所以也不深究,“不过夫人一人之力,做的一晚,第二晚,便会力亏,得休息两晚,否则功夫不够,适得其反。”
寒宫婉儿心里猛地揪紧,“那……”
傅青云视线落在弈风胸脯的伤口上,“还有一人更是上选。”
“谁?”
“谁?”
末凡和寒宫婉儿同事问出声。
“就是伤他之人。”
傅青云仅凭这枪伤,已经料到与他与他相搏之人的功力是何等深厚,“只是这人既然伤他,未必肯出手,除此以外便只有求助镇南王妃和寒宫雪,一人一晚的轮番来,只是王妃不知踪影,而寒宫雪……”
情到深处反无情
末凡长松了口气的同时,有满面愧色,“伤他之人便是小可。”
傅青云眼前闪过惊诧,不敢相信的飞快看了看末凡,老脸也有些发热,玫果未醒那些年,他长住奕园,竟没看出那时的小末凡竟有这能耐,他这一辈子,阅人无数,竟把常围在身边之人看走了眼,但算是块老姜,仅是片刻间的失神便又再坦然。
“如此甚好,有你与你母亲换着,该是不会有问题,这些日子只需步步按我的安排行事。”
末凡垂首恭敬的应了,起身吩咐人准备担架,等安排妥当,又在看向悬崖,眼里的痛浓的无法化去,这山谷有多深,没人清楚,有一点却再明白不过,从这崖上落下去,想有生还,是万万不能,虽然母亲已吩咐人去寻找她的尸骨,但他的心如何能安?
转头见傅青云正四处乱看,知他是在寻玫果,但玫果跳崖之事,却如何愿意说出口,“神医如何会来?”
“我接到镇南王妃的急报,便连夜赶了过来,我那捣蛋的小徒儿呢?”
他这话想问许久了,眼下准备下山,也不见她的人影,难道说她根本没来?可是冥红却明明在这儿,望向冥红,冥红红着眼圈,别开脸。
傅青云到这时候已闻出了味道,收了笑,“她怎么了?”
末凡长叹了口气,没见到她的尸骨,虽然明知她不可能生还,却还不肯承认,神色黯然,现在离子时尚远,他要自己亲自去确认,“王妃真是天人,万事都料事如神,如非王妃,舍弟只怕……神医随家母回行宫休息,末凡去去便回,至于果儿之事,稍后,小可会一一向神医禀明。”
抬头望向虞国方向,不知王妃可料到果儿已出意外,……如果得知果儿死讯,将会如何?只怕是再也容不得燕国了。
寒宫婉儿对末凡和玫果心中有愧,虽然她并不惧怕虞瑶,但是她深知丧子之痛,而玫果是她唯一的女儿……自小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宠着爱着,如今却死在燕国,还是为了自己儿子跳崖,于情于理,她都无处站脚,长叹口气,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
猜到末凡是想下崖寻找玫果,虽然此崖极险,但阻止的话却说不出口,好在风儿命悬一线,不必再担心凡儿会舍下他求死,也不拦他,上前一步,柔声道,“你要小心。”
末凡木然的点了点头,“神医和二弟就交给母亲了。”
说罢,向傅青云拱了手,便走回场中拾起地上的重剑,交与母亲,又拾了银枪在手,刚要起身,又见地上摆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想起这是弈风交予玫果之物,当时玫果忙于枪就弈风,过于伤心,竟没收起这物。
躬身拾起,轻柔的拭去上面的灰尘,小心的像那个东西是个活物,怕重些便弄痛了它,待擦拭干净,小心的重新放进弈风怀中,虽然此物是玫果之物,但在他处取出,只怕是他们之间的见证,他不能贪。
目送母亲河神医护着官兵抬着弈风下山,使着轻功,从玫果跳下处,快速下滑。
这山谷比他想象中还要深,一路下来均不见玫果身影,越往下越寒冷,到了后来,以他的内力都有些抵不住,直到日落,才下到谷底。
谷底是一汪寒潭,潭极大,也不知下面水有多深。
他绕着潭转了一圈,不见玫果尸骨,只在十几丈高处的从石壁伸出来的树丫上看见一小片白布在寒风中飞扬,忙跃上那石壁,攀上树枝,取下那片白布,入手柔滑,正是玫果身上撕裂下来的衣衫碎片,心脏瞬间收紧,她果真落了下来。
低头看了下去,脚下正对寒潭,死去的心,生气一些希望,如果这潭够深,或许……
再也不假思索,攀下石壁,脱了靴子,跃下寒潭,潭水冰冷刺骨,心里又是一黯,她如落下,不知能不能抵得这冰水。
潜入水中细细的搜查,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直到胸中抽干空气,才出水换口气,不肯有片刻停留,又迅速潜入水中,如此两个时辰之后,直到天色已暗,在水下无法视物,才出了水。
心中一片灰暗,活了的心又在死去,她就算落下,这么长时间,没见出水,只怕也是没得活路,如今唯一想做的便是寻到她的尸体,送还虞国,她是虞家的人,王妃定然很想最后见女儿一面,这罪该他去领。
想是这样想,却不肯死心,一次又一次的扎入冰水中摸索,整张脸连着唇都冻得乌黑,仍不肯上岸,直到日落西山,怕误了子时给弈风渡气,才无可奈何的上了岸。
分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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