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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如今不得老太太的欢喜,三爷又是个糊涂的,见到二爷老太太心里欢畅了许多。我夫妻陪着老太太闲聊了许久,中午又被老太太留着用了膳。有我们在,老太太依旧吃了不少。我忽然有些心酸,老太太也是寂寞了吧。小双性子不好自作自受被牙婆子带走了,榴喜去了,虽然还有小喜几个大丫头,但终究比不上榴喜可心。老太太,也着实寂寞了。二爷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待老太太特别耐心。老人家问的问题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无非是二爷在外头交了什么朋友,可有机会捐个职位……二爷一遍又一遍,细细解释着。
这时节,捐官并不难,不过朝廷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个正八品的县丞,就要四千两银子,而且还得等空缺。二爷还算理智,情愿不去捐纳。老太太倒是希望他为官,不在乎这点银子。二爷一再拒绝,与老太太细细说理儿。
得知二爷的打算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县丞的薪俸那么少,想要将本儿捞回来就只能贪污。我不想被人迫害,也不希望我在乎的人品行有问题。只可惜,二爷依旧不怎么看得起那为商的。只能慢慢来了。不到两年,那事儿轰轰烈烈的,有几个人的思想没点变化?
我和二爷陪了一天,老太太今天的情绪很好,榴喜的事情在她脸上找不到什么痕迹了。倒是小喜脸上依旧不太好看,也难怪榴喜的性子好,从不得罪人。小喜心里,怎可能不怨恨?
到了晚上,老太太想起长白,连连催我和二爷回去。破天荒的,老太太将我们送到了院子外。大爷和大奶奶依旧在那里跪着,大奶奶昨天已经昏倒一次,今天的脸色更是差了,看不到丝毫血色,已经是摇摇欲坠。大爷扶着她,很心疼得样子。见我们来了,忙放开大奶奶。
真不知,大奶奶如何能得大爷如此维护。
老太太看也不看他们,低声怒道:“像什么样子,还不滚回去?”
“娘——”
大奶奶柔弱的嗓音和大爷厚重的嗓音一同响起。老太太重重地挥了挥手,道:“滚回去。”
我和二爷有些尴尬,停也不是,走也不是。
大爷还要分辨,倒是大奶奶跪了两天,脑子总算开窍了些。她弱弱地一笑,道:“多谢二弟与二弟妹陪着娘,为娘散心。这件事情,千错万错都是玳珍的错,大爷心疼玳珍,才陪着玳珍。多谢娘宽厚仁慈,饶了玳珍。”
说罢,大奶奶连连磕了好几头,老太太已经转身走了。
大爷扶着大奶奶就要站起,我和二爷便也准备走了。不想,大奶奶又昏了过去。二爷作势要过去帮忙,大爷瞪了他一眼,道:“二弟是个玲珑人儿,懂得哄娘开心,我哪里敢劳烦二弟?”
大爷抱着大奶奶走了,我和二爷便也离开。
这,还怨恨上了呢?
我们,不过是陪陪老太太尽尽孝心而已!我耸耸肩,二爷唇角上翘,微微一笑。顿时,觉得呼吸也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爷学坏了,哦嘿嘿~~~
管家权
时间过得总是那么快,马上就是两个新生儿“洗三”
的日子。
老北京人非常重视洗三,姜府祖籍虽不是北京城的,但在这边已经传了好几代,老北京人的风俗也学了不少。
我生长白那会儿坐月子,二爷身子不好。洗三的事情全权由老太太负责了,我知道那回事,却根本不了解。榴喜的这两个姑娘洗三,却是由大奶奶负责。
老太太如今是决口不提榴喜的事情,大奶奶总算是学乖巧了些。
幼儿洗三的仪式比起满月和抓周更繁琐更隆重。我和二爷不过是观礼的,都看得头大。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物事,满满堆了两个盆。午饭后开始设香台,挨个儿祭拜了琼霄娘娘、云霄娘娘、送子娘娘、痘疹娘娘等十三位神像。然后,由稳婆按照程序从头到脚帮新生儿过了一遍。
我们这些亲属则往那盆里放黄白饰物。据说,也有放喜果的。只是姜府家大,万不能寒酸了。这些东西,终归是要到稳婆的兜里去。
头要洗干净,还要挂上花儿叶儿,脸部包括嘴里舌头也不放过。身子、肚脐眼儿看得我心惊肉跳。这肚脐眼根本还没有长好,居然要用挑脐簪子清洗。老天,亏得我的长白也度过了这样的酷刑。我若是生下一个,绝对要想办法避了这洗肚脐眼。
两个新生儿是女孩,可怜兮兮的要被那出生起就浸在香油里的绣花针来穿耳。两个娃被扎得哇哇大哭,我听得心酸,忍不住就要抱着那孩子好好安慰一顿。偏偏,这孩子不是我的,我不能造次。至于老太太大奶奶等人,小孩的哭声越响亮,她们越欣喜,觉得是福兆。
榴喜没有出现,府里的人心知肚明。府外不知情的也不讶异。榴喜只是个姨奶奶,又在坐月子,没有她出现也很正常。
有洗三这件事情打岔,老太太似乎已经完全原谅大奶奶,丝毫没有为难她,一句重的话儿都没有。
之后,府里就放出了消息:姨奶奶因难产去世。
再无其他,一个姨奶奶一个妾,一个养在府里无父无母的丫头,可买可卖。在府里通报一声,便算主子大恩大义了。
然而,才过了三日,老太太便将府里的人全部聚到了她房里。
我们后辈请过安之后,老太太咳了咳直接开门见山:“榴喜姨奶奶难产过世,玳珍一人又要打理府里的琐碎事情,又得照顾伯泽和两个孩子,怕熬坏了身子。前两日,你可不就晕倒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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