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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蝼蚁（第2页）

听了林昭的话西早虽说心有不甘，却也谨记着平日里喻染教他在外行事需三思后行的道理，又退回去摆回原来的姿势。

“身家清白？”

慕止衡似听到了笑话，讽刺一笑，“华家吗？商道跟华政齐勾结多年，他脏不脏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母亲，当初第一纺织的独生女，周家正统的千金，您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身家足够清白了吧，可您呢，她呢，现在又好到哪去？”

“我说过了，您无权干涉我的婚姻，我也不需要您的祝福，我和喻染在一起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都与我无关。”

慕止衡看着摆出一副好父亲姿态说教的慕镜霆，已经没有愤怒，只剩下无声的讪笑，“现在才来谈亲情太廉价。”

“更何况自相残杀的慕家人拿亲情当谈判筹码不觉得可笑么，父亲。”

话毕，慕止衡探身端走慕镜霆手边的一盏茶，拿来新的杯盏为自己倒上一杯，而后端杯走至床边，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看，每个人都像蝼蚁，像被提着线的风筝，像被捆在绳上的蚂蚱，像我，更像您。”

慕镜霆顺势望向远处，零星几个小黑点，不甚明晰，只有走近了看才能看清那是因天气突变还来不及撤离的高空作业人员，他们就那样顶着被乌云吞尽的天际，席卷而来的飓风，背后那根细到感觉随时会断的钢丝，在高空中摇摇欲坠，静待暴雨倾盆。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二字，他们失去了掌控生死的权力，将期盼变成祈祷。可在慕家，每个人在幼年时就被迫明码标价，五岁的慕止辛，七岁的慕止行，刚出生的我，还有随时被当作备胎的慕止礼。”

慕止衡逐字逐句甩在慕镜霆脸上，“这是慕培城整出来残局，却要让还是稚童的我们来收场，你们可真是有本事啊。”

慕镜霆拧起眉梢，“所以这是你要争权的理由？”

“我争或不争，你们都没有给我说不的权力。”

此时此刻在林昭眼里，慕止衡比阅历丰富的慕镜霆看起来更霸气更有威严，这场谈判已经高见立下。

“就算你把慕家人形容的有多不堪，到头来你还是姓慕，也逃脱不了你口中所谓的慕家人的劣根性。”

慕镜霆眼露寒意，还未意识到自己早已处在下风，“你不争也争了，娶喻染为自己的野心铺路，狡辩再多也是不争的事实。”

说这话时慕镜霆将目光有意无意地停留在西早身上，林昭能看清他眼底的戏谑和挑衅，这些小人伎俩在林昭看来不应该出现在堂堂亿瀚主席身上，可他想错了，人性是最不该被高估的，一旦人心坏了，底线将低到无底洞。

此刻林昭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在见到慕止衡之后，就觉得他与整个慕家人格格不入，因为即便施计耍手段他也是堂堂正正，还有喻染，就算心眼多到随时可能中招，那她也是光明正大，他们从不屑用那些小人行径。

“五岁，能认人，也能记事了。”

慕止衡缓缓勾起一侧唇梢，牵动面部肌肉露出了那侧的酒窝，“曾祖父的鹦鹉是怎么死的，没回慕家的那些年我反复回忆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