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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此时萧肃自己先行躬身道:“并不是什么大事,父皇别跟只猫儿计较了,它大约是被咱们吓到了,这才暴起伤人。”
楚王萧辞也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扶着腰,气喘吁吁地靠着。
“是啊父皇,说起来儿臣平日里挺得猫儿狗儿喜欢的,今日估计是用烛火去照时冲撞了它,再说,儿臣听闻黑猫有灵……”
梁帝哼了一声,瞪他一眼:“它有灵,那被它欺负的你们算什么?罪有应得?”
一句话将萧辞说得讪讪。
但也到底没再固执己见,搜宫一事被搁置下来。
这一番折腾,已是拂晓。
众人几乎一夜未眠,此刻早已有些精神恍惚。
梁帝也没了继续骂人的劲头,将太子和齐王又草草说了两句,要他们禁足思过,便不耐地挥手。
“都赶紧滚,马上快要过年了,你们都各自给朕安分点,别再惹出什么事端,否则休怪朕不顾父子之情!”
齐王府被查一事,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不了了之。
萧珩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坏。
路上,他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又不时琢磨起梦中的场景。
现实虚幻来回交替,荒诞又杂乱地汇聚一处,搅得他头疼。
千丝万缕,全然寻不到头绪。
反倒是困意一阵阵袭来。
等马车终于停在礼郡王府门前,萧珩已睡得昏天暗地,不知此时是何时。
众皇子散去,便又到了该上朝的时候。
原本太子禁足,朝中就已闹得不轻,这下连齐王也出了事,一众臣子更加吵翻了天。
文臣们捍卫皇室正统,以史为鉴引经据典纷纷替太子求情。
支持齐王的大多是武将,不善言辞,被诸多指桑骂槐冷嘲热讽气得跳脚,梗着脖子恨不得要动手。
梁帝先是被皇子们吵了半夜,又被大臣们吵了半天。
下朝之后还要继续处理政事。
直至夜幕再次降临,才得以小憩。
因昨日之事闹得太大,今日的启元殿外明显多了几列禁军,就连屋内的灯烛都比往时多了一倍,照得大殿恍若白昼。
梁帝困倦中愣是被光晃了眼,睡意打消大半,一时神色复杂。
“搜猫你不肯,点灯倒是殷勤。”
跟着的张宝全连忙躬身弯腰,讨好笑道:“奴才这不是想着,快要过年了,见血不吉利嘛。”
梁帝淡淡地瞥他一眼:“当朕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张宝全身子压地更低,没敢再胡乱接话。
就见梁帝已歪靠在塌上闭眸假寐:“你自幼随朕一同长大,早年的确吃了不少苦。”
张宝全直觉不好,忙垂头道:“奴才当不得这个‘苦’字。”
就听那声音没什么起伏地继续道:“人有私心,但水清无鱼,因而后宫那帮人平日寻你办些小事,只要不过分,朕也懒得理会……”
“陛下!老奴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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