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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了然。
“这刘慕之倒是个好样的,炸弹才爆炸,他便拉了个垫背的来挡着,这倒霉的死了,他倒是连尸体都不帮着收便走了。”
她叹了一声,闭上眼睛,也不忍再多看一眼。
楚峥越语调淡淡:“这玄武山猖狂多年,如今被连根拔起乃是功绩一桩,此事传入京城,你受褒奖已是板上钉钉。如今你夺了刘慕之的功劳,难保他不会记恨于你,埋下了这祸患,你可担忧?”
沈清漪浑不在意:“怕什么?我让刘慕言伏诛之事已让他对我起了杀心,就算没有今日之事,他也会想方设法宰了我,既如此,又何必在乎抢了他功劳之事?他一次杀不了我,那两次,三次,他就都杀不了我,正如世子爷所言,身为百兽之王,又何惧虎落平阳呢?”
身后的楚峥阳支棱着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出口打断。
“喂,大哥,这玄武山可是咱们兄弟剿灭的,这疼媳妇也该——”
相护
话没说完,正对上楚峥越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
然而开口,话音却是意料之外的平和:“你又不怕被父王知道了是不是?”
楚峥阳:“……”
父王?
父王有什么好怕的,他这个大哥才最可怕好嘛!
然而这话也只敢烂在肚子里。
一来是这个时候跟楚峥越对着干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二来正如楚峥越所言,临江王本就不许他们兄弟三人做出什么过人的丰功伟绩。
这功劳必然是要记在沈清漪名下的。
只是……
楚峥阳的眉眼微暗。
余下也不知是真的还是错觉,众人皆是一路无言。
是夜,众人才赶到盛京城中。
沈清漪这些日子累的是头昏脑涨,手掌被石板磨破,又穿了一身舞女服,自然不能立刻回沈家,于是便被楚峥越拎去了临江王府,细细沐浴后又换了衣裳,方才离开。
而就在沈清漪沐浴之时,早有小厮匆匆而来,对刚换了衣裳的楚峥越道:“世子爷,王爷说叫您去正厅说话。”
楚峥越拿着茶杯的手微不可见的一抖。
但他很快便平静了下来,若无其事地搁下茶杯,道:“知道了。”
小厮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带了些显而易见的不忍,却也未曾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声气离去了。
楚峥越出门时看了亮着灯的耳房一眼。
他唤道:“来人!”
“世子爷有何吩咐?”
“我院中没有近身的侍女,你去母妃屋里唤几个侍女过来伺候。”
“可要告诉王妃?”
“告诉不告诉,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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