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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闻言,淡然道:“瑜儿真出息,还领了皇差,不知是什么差?”
殷远大致一说,她笑道:“皇上厚爱,是沈家荣幸。瑜儿在家中静心养性,定会将差事办得更好。”
两人来回扯了几句,殷远关心则乱,先沉不住气了:“沈夫人,恕晚辈直言。我与阿瑜的事,皇上也知道,还望您手下留情。”
沈夫人并不买账,将手炉拨了拨,道:“我一介民妇,不知道殷公子什么身份,不敢听你信口开河。既然皇上也知道,想必有圣旨了?”
殷远不语。这种事,得了默许已是不易,又哪里来的圣旨?沈夫人冷笑:“若有圣旨,殷公子只管拿出来,我沈家遵从皇命;若无圣旨,我管教自己的儿子,还轮不到外人置喙,殷公子若无其他事,请自便。”
一番话不冷不热,将殷远噎了个半死,他一时间也别无他法。
沈老爷在一旁默不吭声,此时却幽幽地叹了口气。
再临扬州(下)
“夫人,我看殷公子也是一片好心,你别动怒。”
沈老爷劝到:“老三年纪小,不懂事,略微教训一下就好了……”
殷远眉头一皱,这话听起来,难到阿瑜受了苦?
他略一思索,见沈老爷似站在自己一方,此时还有回旋余地,便并不想轻举妄动,弄得不可收拾。
沈夫人显然也不欲闹大,道:“殷公子若是瑜儿的朋友,我自当以礼相待;家务事,还请勿插手。”
殷远正要说什么,却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接着就见一人推门而入,竟是沈瑜大哥沈璋。
他显然是一路疾行,气息都乱了。殷远想到沈瑜,心里不由一紧,死死盯着沈璋。
“爹!娘!”
沈璋刚叫了声,乍见屋内还有旁人,将正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道:“叫三弟、叫三弟起来吧……”
话音未落,殷远已经冲到他面前:“带我去!”
沈璋看了看他身后,犹豫片刻,一咬牙转身就走,殷远立即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急匆匆赶到一处独立的小楼,殷远一眼看见跪在中央的沈瑜,几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急道:“阿瑜?”
“允之……没事的。”
沈瑜笑了一下,瞧着并无大碍,只是因为不知跪了多久,身上有些僵硬。
殷远见他面色泛白,气息也不大稳,心道不好,若寒气入了骨头,双腿怕会落下毛病。思及此处,他不敢耽搁,伸手要拉沈瑜起来。
沈瑜猝不及防,双腿已经麻得毫无知觉,被殷远一拽就往下倒。殷远眼疾手快连忙捞在怀中,顺势跪了下来。
其余人此时也赶到,沈老爷一看房内情形,大吃一惊,连忙招呼沈璋搬椅子来。
“不许去!”
沈夫人厉声一喝,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沈夫人一声出口,自知失态,紧紧抿着嘴,深吸几口气才一字一句对沈瑜道:“你做出这样下作的事,今日就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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