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迦南在席中侍宴,但见萧绎今日格外的开怀,不但放开平时许多的讲究,笑容亦比往常要生动许多。她又暗中观察这三个将士,隐约觉得他们之间从前必有联络,否则不会初见便如此熟络。但据身份来推算,又该是不可能的。心中正在揣摩推测时,有侍女来朝她回事情拿主意,因事出意外,她只得上前朝萧绎告退。
而待她将手中的事情安置好,忙忙回来侍候时,却远远便被萧绎身边的一介随从拦住,低声道:“王爷与几位将军有事要谈,不让人近前,咱们在这边远远听差就好。”
她心里更是暗暗称奇,当下只得立住脚遥遥张望。
而此时席间,宾主却皆是收敛了笑意。陈霸先抬眼望向萧绎,但见他嘴角衔笑,一双黯黝黝的瞳仁中却是冰凉的,半张面孔叫园中的雪光映的灰白而黯淡,另外半张面孔却笼在那只黄金眼罩的阴影中。
他早知萧氏皇族子弟皆美貌无匹,而便是眼前渺了一目的萧绎,这样一张面庞,如先前那样真心笑出来,便教人如沐春风,可是现在这样子看上去,便同看现世鬼魅一样,凉自心底。
可他也同情他生在帝王家,不足二十岁的人,想来此前大半的岁月,便是带着这样一张没有半分笑意的笑脸,小心翼翼的提防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而今,便是要驱使人为自己办事,也要再三遮掩,总要他们自己领会他的旨意,方觉得如意而又不会太过冒险急进。
因萧绎这暧昧不明的态度,陈等三人于宴席中并未领得明确的旨意。出王府之后,虽萧绎各有厚赐,周文育率先忍不住,趁着三分酒兴牢骚道:“这算什么?既要用我们兄弟,又不肯把话道明,只含糊不清的让我们去查煌乡一带的情况,满荆州城谁人不知道那是王家的势力范围?单凭咱们兄弟几个,又没有他萧绎的明旨,到时候岂不是以卵击石?这酒喝的人实在郁闷的紧。”
陈霸先以手止住他的话语,警惕的四周探望一番之后,方压低声音道:“此地不宜说话,咱们先回去再论。”
三人遂先回了荆州驻军大营,陈霸先再将萧绎所赐之物取出来,与众人商议。周文育见锦盒中有一副字卷,遂取出来摊开看,见上面是一诗词,照看应是萧绎亲自所作,云:
公子无于隔,乃在天一方。望望江山阻,悠悠道路长。别前秋叶落,别后春花芳。雷叹一声响,雨泪忽成行。怅望情无极,倾心还自伤。
三人当中,唯陈霸先在文章上面较为吃亏,周文育倒是熟读诗词之人,当下咦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已不禁悄然变化。他哪里想得到,萧绎虽然年轻,于诗词书道上却极有成绩,楷、行、草皆工不论,更在老师的基础上自创新风。虽不离行楷范畴,而用硬毫劲走,多骨微肉,横竖收笔多回峰,撇如刃锐,捺似钢折,勾挑处的姿态度极其讲究,有鸾凤引之美态。
人谓其字如青铜剑嵌入金银丝,锋芒毕露,雅贵兼重,曾有名书家形容为:铸错丽水,碎玉昆山。所以此等笔法又名之为“金错刀”
,而书法历来不易藏拙,全赖笔力支持,模仿极难。
更兼萧绎平素爱惜毛羽,鲜少弄技,连写给皇帝的公文都皆用正楷,是以真正见识者其实不多。朝中有一传言,道某日太子与众兄弟一道做诗会,在湘东王的行院中观其所藏行草古帖一副,晋安王当下便力压群议,指为伪帖,陈述缘由,说到得意忘形处,脱口道:“譬如七弟的这手字,除去双钩填廓,或可勉强形似,当世只怕还无人能仿,也可免去了后人辨伪的辛劳。”
其事则未必真实,但据今日亲见,此字画亦只有文移不落款印,萧绎审慎之意固然有之,恃才自矜确也不假。
如此自负又如此谨小慎微,如此矜傲又如此敏感善疑,他的性情,不必看神情言行,只看他写的那张字条其实就知道了。
他的自负矜傲一定会接纳自己,他的谨慎敏感一定不会全然信任自己。
看来日后与这位主君的相处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不易,周文育不由又是惋惜又是烦恼的抚额低低叹了口气,苦笑道:“这可叫我们说什么好?若是他摆明了不信任我们,那也就不用考虑了,大不了回去直接跟夫人照实复命便是。可如这般,既要用人又要疑人,既要笼络又要猜忌,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见”
。
陈霸先却摇头,分析道:“先前我们在王府后院喝酒的时候,谈到正事这一节,便是他始终不曾言明自己的目的,却也不允许任何随从侍女靠近,这说明,他萧绎多疑善变,是历来如此,并不是只对着我们而来。”
杜僧明年纪最小,对两人的话都甚为赞同。但亦有自己的看法,随后才道:“我只觉得起初一切都好,他命人换下小盏的时候,几近开怀无所负担。但随后入到正题时,便开始阴晴不定——这恐怕是,他自己心中也顾虑颇多,并非全然不是对我们起疑,而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文育朗声一笑,接过话头道:“而是像他这样的人,自长大之后,便觉得身边无一人可信,无一人可交心。但是这回,我觉得我们值得冒险一试。”
他说罢,再转头去问陈霸先:“大哥,你以为如何?”
陈霸先亦是点头,道:“嗯,我也如你所想。一则是他现下刚到荆州,若要树威,最好的方式便是肃清荆州的官风,一面打压地头蛇王贞秀,一面摸清州府内的党派,以便拉拢一些可用之人为自己所得。二则么,也是做些花样文章给京城看,让皇上瞧瞧他的本事和手段,将来也不至于在诸王中落了下乘。”
周文育颔,琢磨了一番之后随之咂舌,道:“难道这湘东王还有什么旁的心思?也不是我以貌取人,单说他瞎了一只眼睛,这便注定此生与皇位无缘了。况且是,今上还有这么多位皇子,东宫又是人中龙凤之姿,便是将诸王挨个都轮一番,也难以到他吧?”
陈霸先倒不以为然,他因青鸾的缘故,对萧绎和徐王妃,还有诸多细节都能比旁人理的更清晰,便摊开全局道:“那也不尽然,先不论为何夫人独独将我们三人派来荆州,想来此一步不过是她偌大的棋局中的一招而已。但就以皇上给湘东王指婚的徐王妃而言,如今徐府虽已不再是往昔的一门三公权倾天下,但仍执掌徐家军近二十余万人驻守淮州边境,历来皇子的婚事便大有其深意在内,能为其指一门强有力的姻亲也是一种恩赏。若论徐王妃的出身,除却东宫与晋安王之外,诸王正妃中,便该是她最为尊贵了。是以,我想,皇上对这位殿下,还是颇为器重的才对。”
听他如此剖析,杜僧明也以为然:“是啊,大哥说的有道理,这位王爷虽然是自小渺了一目,但据传乃是因为他母妃生他之前便曾梦见独目圣僧,而后皇上便遇见了前国师宝志公大师,更因大师点化而禅悟出了修行之道,自觉身心都得了救赎,因此自小便待他颇为亲厚。况且,荆州乃是鱼米之乡,历来为江南富庶之地,又有长江天险作为屏障,端的是易守难攻。皇上能将荆州赐予他作为藩地,显然还是偏袒居多。”
如此一番商议之后,三人最终议定下来,便要冒险替湘东王去一趟煌乡。但周文育自请打头阵,并甚为神秘的说道:“我有独门秘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摸清那边的情况。咱们如今身在大营,没有明旨的话出去几日都不容易,所以,些许功夫,能省则省,总之我保证,绝不误了差事便是。”
他这样神秘作态,仿佛内里大有乾坤,惹得余下两人都是白眼相加。杜僧明年轻几岁,按捺不住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法子?二哥你就不能把话说利落了?”
周文育哪里肯透露,只说自己一人便能办好,其余的多一个字都不肯讲。两人遂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挖苦了几句,而后见陈霸先始终在旁不做声,杜僧明便问道:“大哥,你有心事?”
谁知陈霸先也是摇头不肯说,再问下去起身便走。见他不理会自己,杜僧明不由满脸蹊跷道:“大哥这是怎么了?这时候营房就要开午饭,咱们下午还要去靶场操练呢,他这是要去哪?”
周文育也嘿嘿一笑,抚下颌道:“我猜是个好地方,不过——我不告诉你,有本事你敢跟着去?”
杜僧明一听,连连摇头:“大哥去哪我怎好悄悄尾随?被他现,岂不是自讨苦吃?”
而此时的荆州王府,萧绎在宴散之后,仍独自在席间坐了半响。直到酒菜皆凉透,方才步履踉跄的回到暖阁之中,迦南见他脚步虚浮,醉态可掬,忙吩咐人为他备解酒汤,又亲自端了上来。
萧绎也不去接,就着她手中喝了两口,便推了开去,踉跄起身,走到更衣镜前道:“来给孤梳梳头罢。”
他素来修边幅,每日里都要打散了髻重新绾结,常日都是他身边的侍从文成服侍他梳头结,迦南也一向司空见惯。只是今日这般午间梳头的做态,却是没有过的。
眼瞧着文成和文安两个内侍帮他除了袍服,迦南只觉得自己留也不是,去也不是,终于见着几人皆不理会自己,还是悄悄退了出来。
喜欢天香请大家收藏:dududu天香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她是豪门假千金,因误信小人导致养父母一家惨死,最终自己被撞死街头。世界重启,她穿成了路人甲。觉醒后的她恍然大悟,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而她是穿书人,走完剧情才能回到现实。之所以无法离开,是由于她心中的执念太深。上一世,系统不见踪影,她被迫走剧情,伤心伤肝伤肺,累得要死。这一世,她决定摆烂等死。未曾料到,上一世到死都未能再见的竹马,竟会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眼前。还有那位行为诡异的真千金,为何总用那种异样的眼神盯着她?...
年代双强虐渣甜爽双洁重生基地来了一个小大夫,人美声甜超级温柔,就是扎针时冷酷无情!基地有一魔鬼教练,面黑心冷脾气坏,能力强也没有人敢靠近。一场长辈口中的玩笑娃娃亲让两个人绑在一起。白苏苏为了弥补遗憾疯狂撩魔鬼教练,各种花招频出,可终究抵不过男人的冷静自持。约定好的三个月依然没有得手,白苏苏选择默默的离开,却被得到消息的男人扯入怀中。不是一直想我亲你吗?顾北萧死死地禁锢住尝试逃离的小女人,整个人都在颤抖。我只想合法亲亲!直白针灸美人X腹黑暗爽教官...
攻了主角受的所有白月光快穿作者今朝酒泠泠完結 文案 某市小說的故事線突然崩壞,書里的主角受沖向渣攻懷抱,愛到天崩地裂也不回頭。 於是來自各個世界線的快穿任務者紛紛進入到每本小說中化身主角受的白月光,滅渣攻,正主線。 大學生6白不幸穿越到渣攻身上,整天不僅被體質特殊的受糾纏,還要被白月光們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文案当两个同样固执的人相遇,激烈的碰撞,又分开,是你退后还是我前进责任荣光爱情从不会凌驾于它们之上一句话简...
记得那是一次中午放学,母亲身高17o,身材瘦高,一头长,长相还好,因为我比较像我母亲,所以我也遗传到我妈的身高,我18o也是瘦瘦高高的,吃不胖。 母亲那时候在附近电子工厂上班,好像是装nB零件吧,因为离家近,所以中午会买便当回来吃,那时我段考结束,看到母亲回来,问我说考得怎样,我说考得不错,那时候我就故意问说,如果有进步,我会有奖品吗? 母亲说,你想要多少零用钱,那时候我扭扭捏捏的说,零用钱不用,我比较想要母亲帮我打手枪,一次就好。...
逍遥本是一个大学生,在一次去山上郊游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山洞里,再醒来时已经超越到了末世一名被丧尸吓死的女孩身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具身体的女孩也叫逍遥,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她算是被叔叔养大的,叔侄俩感情很不错,叔叔前几天结婚了,婶婶对待逍遥一般,逍遥不想打扰叔叔和婶婶的感情,就搬回自己家里住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