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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立前心思几转,又是迷茫,又是怅然。
徐玫见徐立前被这一番话触动,有了思索,再次谨慎开口,道:“大兄,我知道,你大约是被胡不为触动了悲天悯人的情怀,不想只是当个利我的商人……其实,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知道,一个人无论他有什么样的抱负,都必须自身强大掌握有权柄才是。胡不为他日身居高位,掌握官府,当然能做许多事;而若是大兄你若是能拥有万万钱财,发挥金银之力,也一样能做很多很多事情!”
“当年皇上压榨我徐家,不就是因为,一国皇室,缺了银子也一样要虚弱下去,处处被掣肘吗?”
徐玫轻声道:“胡不为他要进入户部掌握权柄,不就是想要挽救这大夏岌岌可危的经济吗?说到底,还是银钱财富。”
“而我徐家,最不缺的,就是财富。”
徐玫道:“现在财富是由娘亲掌握……但他日,掌握这庞大无比之财富的,换成大兄你呢?”
徐玫此时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让徐立前再燃信念,不要颓废放弃。也不要不管不顾地与徐夫人继续对立下去,让这对母子之间,再添裂痕。
是啊,有些话虽然惊悚,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相信徐立前和徐惠都不会将她这一番言论宣扬出去。
徐惠看着仅仅比自己矮一点点的徐玫,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像是有些不认识这个妹妹了。不过,只要能劝动徐立前,徐惠便觉得怎么都好。她有些紧张地盯着徐立前的神色变化,不再关注徐玫。
徐玫却伸手将徐惠拉了拉,向徐立前欠身,道:“大兄,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们先走了。”
徐惠抗拒了一下,才被徐玫拉走了。
出了松涛苑,徐惠望着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俏脸再次愁苦起来,问徐玫道:“你说,大兄他会再振作起来吗?”
她突然想起来,又看向徐玫,皱眉道:“徐玫,你既然能想到这么多说辞,为什么不早劝大兄?就是昨天能拦下大兄,就不会有今天这局面了!”
面对徐惠迁怒,徐玫也没有觉得恼——
她自己也在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早规劝徐立前。不管是不是有大用,但万一就有些用呢?
“我昨天没拦住大兄,是想着他回来后被娘责骂,受些挫折,印象深刻些,才更能听进去话,然后才能用心想一想。”
徐玫低声难受地道:“我没想到,娘她这一次罚的这么狠,完全忘了后果。”
徐惠无言,仔细想想刚才徐玫劝徐立前的话,皱眉道:“徐玫你说,那胡不为到底是有意误导,还是无意之失?”
“我只知道,胡不为少年英才,精研四书五经,有心一路过关晋身,以十七之龄得进士之身,出仕为官……他一个拥有这般智慧之人,难道会不清楚我与大兄说的那些道理?”
“我还知道,真正的朋友,是不该让朋友与其亲人产生矛盾隔阂的!徐家不能出仕为官,他明明知道,为何还要帮助大兄报名科举?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大兄有所经历不落遗憾吗?”
徐玫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
徐惠俏脸渐渐变得难看,咬牙道:“他果然心藏歹意!为何娘视而不见!”
她神色变幻,道:“不行,不能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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