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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出口,宫远徵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改口道:“我去看看,昭昭你留在这儿。”
幸而他惯用的装备都是随身携带,把薄如蝉翼的黑色金丝手套摸出来戴上,又去他在角宫的屋子里拿了备用的棕灰大毛氅衣往身上一穿,出了门就想走。
怎么可能留下?章雪鸣反应过来高塔红灯代表着什么的时候,冷汗都下来了。
审讯审出个无锋地级细作,宫尚角看了口供就去了长老院,紧接着宫门就红灯警戒,事情跟宫尚角无关的可能性有多大?
想到前执刃继夫人茗雾姬是隐藏二十多年的无锋刺客,后山月宫两父子都有包庇无锋的嫌疑,章雪鸣也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她不是已经推断出宫门是剧情生地,宫远徵是主角,宫尚角是重要男配,要让宫远徵从小可爱变成能担起重任的大男主,宫尚角八成会死于非命,以促成宫远徵的蜕变吗?
怎么就这样大意,放宫尚角自己深更半夜去长老院?
这个时候还装个屁呀装,死蜂窝煤精都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章雪鸣阴沉着脸站在门外,眼眸深沉若寒潭,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原本心焦不已的金复此刻大气都不敢喘:他家公子生气的时候也这样,但绝对没有昭姑娘这么可怕。
宫远徵一出房门就被章雪鸣抓着手臂拽过来了。
左手灵活地钻进宫远徵的氅衣下揽住他的腰,章雪鸣沉声道:“给我指路。”
内力涌出将宫远徵整个人都包裹住,她收紧手臂,腿部力,揽着宫远徵蓦然纵身而起,带起的风扑了金复一脸。
“金复,我们先过去了!”
她的声音遥遥传来。
金复定睛看去,夜色中,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
这回是真的赶时间,章雪鸣顾不得会不会暴露真实实力了,脑子里d地图展开,对照找准执刃殿的方向,全前进。
路上明岗暗哨,侍卫不少,可惜他们在下,章雪鸣带着宫远徵走的是树冠顶上的空中通道,离地至少十几丈高。
她动作轻、度快,有侍卫无意中抬头瞥见夜空下大团黑影一闪而过,再看就没了,也只当自己是眼花。
这一路章雪鸣马力全开,风驰电掣,比那天去执刃殿的度快了不知多少倍,两边的景物都被拉成了直线。
宫远徵反应过来,只能按下心中对章雪鸣的担忧,眼望前方努力辨别方向,根本不敢往两边看,头晕。
好在宫远徵方向感不差,没等到了执刃殿才让章雪鸣改向。
“长老院在那边。”
宫远徵指着远方一处有灯光若隐若现的地方说。
章雪鸣气得差点骂娘,周身散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长老院离执刃殿那么远,难怪跑腿的都是黄玉侍和红玉侍。换个不会武的普通人试试?一来一回,半天就过去了。这要是有急事找人,等人找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但愿宫尚角撑得住,别凉那么快!
已经能看到无数高大树木包围下的庄严肃穆的建筑物群,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没有积雪,在寥落的灯火映照下浮着点森冷的幽光。
“昭昭,我们得下去了。这边林木太多,不下去没法确定议事厅的位置。”
章雪鸣带着宫远徵从高高的树冠顶上掠下来,落地无声。
庭院严整,高树夹道,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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