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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角宫来的侍女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梦游的表情。
那个正笑得明媚灿烂软乎可爱,拼命蛊(勾)惑(引)绝色少女的温柔美貌小郎君,真的是她们宫门的恐怖传说,徵宫宫主宫远徵?
就是桀骜不驯、喜怒无常、睚眦必报、阴狠毒辣、酷爱刑讯犯人、手段残忍、喜欢听犯人痛苦哀嚎的……徵宫宫主宫远徵?
世界变得好奇怪,难道是在做梦?
郑二小姐即便戴着面纱,这一路走来照样迷得那么多宫门人变木头桩子不说,连可怕的徵宫之主都难逃她的魅力——难道说郑二小姐真的是天仙下凡,前来救苦救难?
两个侍女不约而同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又双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确定是现实不假,立刻把头埋下去,嘴角悄悄弯出小小的弧度:祝福,锁死。宫门人有福了。
听见宫远徵召唤,虽然被他那一如既往的恐怖眼神吓到,还是双双上前快步去,打开伞任挑选——要牡丹花下二猫嬉戏,还是要青松树下白鹤求偶,快,选一个,然后赶紧去求仙女收了你个小妖孽!
宫远徵阴冷的目光瞟过两个激动得脸蛋红扑扑、笑得甜腻腻的侍女,嫌弃地撇撇嘴,随手拿了有花有猫的那一把,快步上前,将章雪鸣头上的天遮住。
“走吧,昭昭。”
宫远徵朝前微微倾身,侧过头来看着他新得的“妹妹”
,眼神柔作一泓春水。
章雪鸣也侧过脸来看他,乌雪肤,明眸熠熠,素白面纱下,红唇微弯:“好,阿远。”
“为什么不叫哥哥了?”
宫远徵一愣,举着伞赶上已经举步前行、环佩叮当的人。
“你猜。”
撑伞的少年追着红衣的少女踏雪而去,欢快的银铃声伴着不急不缓的禁步声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间。
只有奋力跟上主人的侍女们才能听到随风飘来的只言片语——
“昭昭,我得谢谢你。多谢你给我拔毒,救了我的命……”
“江湖传说宫门徵宫的宫主宫远徵是少年天才、医毒双绝,想来就算没有我的误打误撞,阿远你也能找到办法救自己的……”
“话不能那么说,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昭昭救了我,我就该报答昭昭……”
“哦,那阿远打算怎么报答我?”
侍女们看不见的是:志得意满的少年郎挺得意自己的小心机得逞了,准备打算乘胜追击。他引出问题后并不急于回答,眼帘微垂,笑容无奈,平静语气里透出淡淡的寂寞:“昭昭可曾听哥哥说起过我的事?”
章雪鸣颇有兴致地看他表演,十分配合地给他捧哏:“听过,不多。”
又忍不住要逗他一下:“不过,每次宫二先生提到阿远,眼神和表情都会柔和下来,冷冰冰的感觉就都不见了,很温和、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我父亲听闻是宫二先生把阿远抚养长大的,还说他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一定会是位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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