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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不下去的同僚拽着他就要使劲拖走,洪书记却虎背一震,推开了破坏自己好事的几人,两脚就跟踩了棉花一样魂不守舍地趔趄走向靳子琦。
一张吐着酒气的嘴巴不断地嘀咕:“真的漂亮……还没上过这么漂亮的……”
只是,他刚一凑近,抬起的手还没碰到靳子琦的衣角,只觉得头顶一阵乌云飘过,说时迟那时快,他刚一抬头,额头就是重重地一击。
没人看到宋其衍是怎么出手的,他冷着脸绷着唇,手里拎着一只青花瓷花瓶,此刻,他在所有惊愕的目光下,随手就把花瓶往地毯上一丢。
走廊的灯光不算亮,但大家都不是睁眼瞎,自然都瞧见了花瓶上那一块鲜红妖冶的血渍,甚至乎,连空气中都弥漫上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围观的众人都下意识地蹙紧眉头,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往边上退了几步。
被突然袭击到的洪书记,正傻愣愣地杵在那里,眨了眨自己模糊的视线,直到一股温热从额角流下来,滴在他的眼皮上,然后他只觉得视野一片鲜红。
抬手一抹,满手心的血,红红的,热热的,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啪嗒”
,“啪嗒”
,无声息地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汇聚成一小滩血红。
尤其是他低头瞅去时,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涌出来,然后像喷泉一样,迅速地,噗噗大方地往外喷洒。
靳子琦看着洪书记那遍布血液的脸,也有些吓到。
刚才洪书记快要碰到她的手时,宋其衍突然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花瓶,眼睛眨也不眨地直接往那洪书记地脑门上砸了过去。
即便是此刻,看着洪书记狰狞而恐怖的血脸,宋其衍也没丝毫的后怕。
他只是冷冷地瞅着那张血流不断、表情震撼的脸,“怎么样?现在清醒了吧?不过你脑壳的质量着实不怎么样,连个花瓶都没砸碎,这要换成是一根棒球棍,往你后脑勺上一砸,是不是脑浆都要爆出来了?”
宋其衍一字一顿,话语虽轻,却足以敲打人心。
那凛冽的眸光令人望而生畏,走廊里愣是没有人为洪书记出头。
他们可都亲眼目睹了这位宋家二世祖的手段,连政府的官员都敢打,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刚那番话明明就是警告外加威胁,听得人毛骨悚然。
况且,在这件事上,的确是洪书记的错,谁要他调戏人家媳妇?
洪书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打了,还被打得头破血流,立刻抑制不住地惊呼起来,满脸的惶恐,生怕自己失血过多把命留在了这里。
“啊!啊!谁干的,谁干的!还不快给我叫救护车!”
他一边嚷着一边努力找可以堵住额头这个破洞的东西,一双手,被鲜血染得红红的,颤抖着十根手指,像只蚂蚱上蹿下跳。
之前训斥洪书记的中年男人,却是难看了脸色,大庭广众下,同僚被打成这样子,他似乎有些看不下去,扯了块布递给洪书记止血。
然后,望着对面脸色淡定的宋其衍,皱着眉头说:“宋少董……”
“想玩威胁谁不会?”
宋其衍却打断了他,冷漠地挑眉,眸光慑人:“政府机关有这样的蝗虫败坏风气,黄市长难道不管管吗?这次是我的太太,下一次,如果对方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女孩子,是不是还能逃脱魔爪?”
那位黄市长被说得一张脸由红慢慢变白,宋其衍却兀自平平静静地说着:“今年春节,他还能和黄市长坐在一块儿吃饭,明年,黄市长估计得去农场跟他隔窗相望了,不过,也可能不用隔着那扇窗户……”
“宋少董,凭你这番话,我就可以治你个威胁政府官员的罪。”
黄市长也不是软柿子,被宋其衍几句话明里暗里一胁迫,面子上哪里还挂得住,干脆也黑了脸,硬碰硬地和宋其衍掐上了。
靳子琦看着僵持的局面,轻拉了下宋其衍的衣袖,毕竟,民与官斗,吃亏的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民,即便这是个很有钱的民。
宋其衍却好整以暇地瞅了眼黄市长,然后看着捂着伤口害怕的洪书记。
“我说了什么了吗?黄市长,草木皆兵的习惯可不好,哦,我忘了告诉你,就目前而言,我还算是澳籍华裔,和澳洲驻华大使关系也不错……”
宋其衍没有再说下去,但聪明人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在给黄市长施加压力,而那边的洪书记总算清醒过来,从旁边同僚的嘴里得知了大概事情。
自知闯了大祸的洪书记,血液染红下的脸苍白得不像样,吓得两腿一软,跌倒在地上,惊慌失措地看向宋其衍和靳子琦。
黄市长对峙地看着宋其衍,这个时候有些下不了台了,脸上有些尴尬,倒是本站在秦远身后的徐副市长犹豫了下,才站出来解围。
他笑吟吟地拍拍黄市长的肩,转而望着宋其衍:“宋少董,今天本该是你接任宋氏的大好日子,怎么能因为这么点小事闹得不愉快?如果洪书记有哪里做的不对的,我们这些清醒的同僚代他道歉,改日要他亲自登门给夫人赔不是可好?”
建设局局长趁机也赔礼:“是啊,宋少董,s市也就这么大,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今晚,大家就一笑泯恩仇,做个朋友。像徐市说的,等洪书记酒醒后,让他亲自上麒麟园去跟夫人道歉。”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再得理不饶人,恐怕只会落个两败俱伤的地步,靳子琦深谙此理,宋其衍自然也清楚这里面的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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