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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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地下二更（第2页）

  罗伊坦然一笑，眼里的光亮像宇宙大爆炸时的永恒瞬间：

  那就让我们搭伙向前走，直到无利可图，或者理想覆灭。

  17o！18o……16o……  15o！17o！19o！！！

  猩红的油表指针狂跳不止。

  凯迪拉克时急时缓，变换着角度冲刺。势不可挡。酣畅淋漓。引擎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一条条曲线抛上云霄，始终够不着那颗最高点。

  她不是没踩过刹车。

  她清晰地告诉罗伊，医疗工程动辄以十年起步，是个烧钱的无底洞，99%赔得血本无归。

  然而罗伊却说她抽到过黑桃a，压缩过化工厂，连火箭都能送上天，她就是那1%。他的嗓音嘶哑，喘息艰难，一声声恳求着她：

  nete，还没到无利可图的时候。

  “——你走了，她就没药用。”

  透过车座间隙，男人的黑一丝不苟，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后颈。梢覆盖在白皙的耳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热气。

  炙热的鼻息。

  滚烫的吐息。

  车厢密封如罐头，温度越来越高，只在空气中占o.o4％的二氧化碳令她几乎窒息。

  浮躁。急躁。焦躁。

  “我会让人把她安全地、舒服地固定在病床上。睡醒了，挣扎在只有她能看见的恐怖幻象里。睡着了，就在噩梦里继续逃窜，没有药，她永远都不能从噩梦里醒来。”

  她问：“这是‘心甘情愿’？”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自愿的，nete。

  罗伊的金柔软，眼神柔和，眸底如同亘古不融的冰川。清清凉凉，濯濯潺潺。

  就算有一天会摔得粉身碎骨，但这一刻我和你在飞。

  “——是啊，你心、甘、情、愿地为了你姐姐留下。”

  男人不知死活地说。

  “你们父母双亡那年，你七岁，她九岁。你们姥姥去世那年，你十三岁，她十五岁。

  “你能继续竞赛，被藤校录取，全靠你姐姐辍学打工养着你。后来你姐姐不必挤一个月两千块的群租房，当着不卖身的小模特，是你用奖学金养着她。姐妹情深，你舍不得。”

  对面的车灯打来一束光，短暂照亮了男人的侧脸。

  修长脖颈下靛青血管清晰可见，向下延伸至黑衬衫衣领深处。木质香被皮肤熏烤得愈浓郁，杜松雪松都在火上炙烤。沉沉醇醇。昏昏燥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