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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家始终是高傲的,即便他们母子的关系已经近乎破裂了,但在西里斯彻底离开这个家之前,她仍然不会乐意听到外人说她的儿子有什么不好,事实上她还觉得那些来做客的娇小姐们配不上她的孩子呢。
这也就导致这些原本计划好的宴会到后来几乎没有年轻女孩愿意来了,即便有,大多也是冲着雷古勒斯来的,但在小儿子郑重表示自己真的暂时还不愿意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之后,沃尔布加也暂时妥协了,毕竟这还是雷尔从小到大为数不多地对他们提出请求。
她以前只当是孩子话,但雷古勒斯把这一年在学校里的遭遇对她说了之后,沃尔布加几乎都要出离愤怒了,她当然知道那些人是什么心思,甚至乐意为她比较满意的女孩提供一些无伤大雅的帮助,但没想到有些人会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不是雷尔够聪明够谨慎,或许某一天就不小心吃了某个女巫制作的加了迷情剂的食物——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西格纳斯一样,还在上学的年纪就有了下一代,这对沃尔布加来说可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风流韵事。
西里斯已经渐渐脱离她的掌控了,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有了能解开她施下的魔咒的能力,也许早在这个孩子被分到格兰芬多的那一天,她就早该意识到了,狮子是没有办法待在蛇窝里的。
这一刻,雷古勒斯忽然发现,母亲始终挺起的胸膛和高昂的下巴似乎都疲惫而颓丧地低落下来,像是始终坚持的一口气终于撑不住松懈了,哪怕只有短短的片刻。
她瘦削典雅的脸庞笼罩在阴影里,像是在对雷古勒斯说,又像是呐呐自语:“是啊,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雷尔,不要学你哥哥,别让我失望。”
雷古勒斯觉得心脏上仿佛被人加了一个秤砣,可是看到母亲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父亲奥赖恩始终没有出现,雷古勒斯上楼的时候发现他正站在窗户边抽烟,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父亲的身形似乎单薄了许多。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朝站在楼梯上的小儿子招了招手,在雷古勒斯走到他面前以后,他似乎是想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脑袋——这个动作母亲是从来没有做过的,父亲虽然是名义上的家主,但很多时候家里是强势的母亲说了算,父亲总是温和而沉默的。
在发现小儿子已经差不多要长到他耳朵的位置时,奥赖恩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像是感慨,又像是忠告,“雷尔也已经长大了,有些路是不得不走的,但作为父亲,我希望你不会遇到那么一天,可惜我也做不了什么了……”
“您的身体……”
雷古勒斯欲言又止,这一刻他甚至觉得,一直以来在他心里都有着高大形象的父亲,看起来下一刻就要被一阵风吹倒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
奥赖恩笑着对他摆了摆手,“过阵子就好了。”
在雷古勒斯担忧的目光里,奥赖恩朝他道了声再见,又把克利切叫过来吩咐了什么,大概是让他去找西里斯,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了。
雷古勒斯用通讯笔记本给西里斯发的讯息如同石沉大海,对方一直没有回复,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想要自己动身去找西里斯的时候,克利切先一步把他带回来了。
虽然他们在门口僵持不下,因为克利切一边拉着西里斯,一边还在费力地想从他手里抢什么东西,嘴里还嘟囔着:“女主人绝不会允许这种肮脏的麻瓜东西被带进屋子里,克利切得把它们扔出去,西里斯少爷竟然把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带回来……”
西里斯忍无可忍,粗暴地把他拎起来甩到一边,“克利切!我跟你说了我不想回来,如果你想让我进去,就不要在这里碍事。”
争执声把沃尔布加和奥赖恩也叫了出来,克利切泪眼汪汪地看向他的女主人。
沃尔布加一看到西里斯,白天被压下去的怒火就又冒了起来,但她还在竭力克制,在和西里斯说话前先问了克利切,“克利切,你在做什么?”
克利切嗫嚅着回答道:“西里斯小主人带了麻瓜的东西回来,克利切不希望女主人不高兴,克利切想把那些东西丢出去,但西里斯少爷不让……”
沃尔布加看向她一脸桀骜的大儿子,努力心平气和地问:“你带了什么?”
西里斯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语气也有些奇怪,“高贵的布莱克夫人,您不会愿意看到的。”
他这么说,沃尔布加反而更迅速地抢过了他手里的东西,那看起来像一些画报之类的,但是沃尔布加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没能压抑住勃发的怒气,大吼了一声:“西里斯!”
那几张画报被她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但她显然忘记了这种纸张类的东西不团起来就扔的话可能飞得到处都是,有一张不知道怎么的飞到了赶来劝架的雷古勒斯身上,他不小心看到了一眼,然后就迅速闭上眼睛把那张画报团起来朝西里斯扔了过去。
西里斯竟然……他竟然带了一堆赤身裸体的麻瓜女人的画报回来——雷古勒斯当然不知道那些女人身上穿着一种被麻瓜叫做“比基尼”
的东西,在他看来那和□□也没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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