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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色的火焰就在那里,他要回到它身边去。
但谁又能在这等恐怖之中独善其身呢。他跌跌撞撞地躲过一个胡乱袭击旅客的大魔物,在绞车转盘的阴影下屏息暂歇。
就在这时候,有细小急促的喘息声传来。
伊兰猛然回过头,看见了不远处竟有个魔物。是那只影蛾。它单手挂在甲板边缘的楼梯扶手外侧,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那是个很危险的位置,船身不断摇晃,看上去随时可能将它抛入虚空之海。明明丢下怀里的东西就可以翻身爬上来,但那个小魔物只是浑身颤抖地坚持着。
一个神志不清的庞大身影正在不断劈砍楼梯的栏杆,看上去离它越来越近了。
伊兰捡起地上的围栏碎片,向远处重重掷去。
破坏者脚步一顿,紧接着疯狂地冲向了声音的来处。
船身在颠簸中倾向了另外一侧,影蛾被轻飘飘甩回了楼梯上。它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一双难以置信的红眼睛从兜帽下露了出来。它深深看了伊兰一眼,再次紧紧抱住怀中的东西,在影子中消失了。
一个清醒的黑暗之子。伊兰想。也许它并不像它的同类所认定的那般弱小。
他在摇晃中重新找到平衡,继续前行。影子的斗篷似乎恢复了一些活力。它包裹着他,灵活地向四周延伸,让伊兰与阴影融为一体,让他得以无声无息地穿过甲板。
正在他匆忙向记忆里船舱入口的位置走去时,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团熟悉的光亮。
伊兰停下了脚步。
是指星坠。圣器的光亮落在伊兰身上,将他和船上的黑暗分开了。影子的斗篷涌动着,紧紧包裹着伊兰。
圣光教团的一个红袍人正在不远处看着他。船摇晃得那么厉害,他看起来却稳如磐石。
“看来消息是真的,魔物的话果然不可信……伊兰达尔·伊米安,我们找您很久了。虚空之海不是久留之地,跟我们走吧。”
伊兰握紧了手中的灯,冷冷道:“伊兰达尔·伊米安已经死了,你们把他献给了大封印下的魔神们,还记得么?”
红袍人语声漠然,仿若会说话的木偶:“叛神者理当接受处刑。”
“处刑……处刑……”
伊兰喃喃低语,猛然厉声道:“既然你们把献祭称为处刑,那请列位告诉我,埃托帕瓦全城的百姓犯了什么错,要接受这种处刑?”
对面终于沉默了一下:“黑暗肆虐,笼罩人间。迫不得已的牺牲是为了更多的人类能够平安。神的恩典从不是施予,而是考验。您是神迹者,您牺牲过,奉献过,理当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一切……”
“现在是叛神者了。”
伊兰的声音里尽是寒意。尽管明白圣光教团是怎样的存在,他仍然感到一种深重的悲哀与无力。那白色的面具之下真的还是人类么?
红袍人似无所觉,只是继续道:“若你还有一丝身为圣职者的荣耀,就到这里来。”
“圣职者伊兰达尔·伊米安已经死了。”
伊兰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圣纹被剥除,身体被献祭,再没什么可以奉献给你们的了。”
“你出现在此,这便是神的旨意。神给了你赎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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