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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跟着两人,一身平常护院的藏青色短褂,腰上挂着佩剑,虎背熊腰,不过随意一站,就有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
不似是普通人家的护卫,倒像是道场里的武师。
苏眉儿眨眼间心思一掠,垂下眼帘,怯怯地往墙角一缩,面上尽是惊慌和迟疑:“奴家不认识那位苏先生,不知几位公子这是……”
好在她临睡前把家当都藏在了佛像底下,又抹去了脸上的黑灰,取掉了背上的东西。不管怎么看,自己如今也只是个无处栖身的落魄女子。
矢口否认,再加上装傻充愣,就不信骗不过这位年轻的公子哥儿。
其中一个护院冷哼道:“我们一直尾随你回到这里,守了足足一个时辰不见有任何人出来。‘苏先生’不是你,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
那公子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上前道:“打扰了苏先生,是在下的不是。只是有一事,还需先生指点迷津……”
这人的声音柔和,带着翩翩公子的儒雅有礼,又放低了姿态,实在令人很难拒绝。
苏眉儿想着自己在桃源镇也算得上是百事通,若是能帮上忙,倒是不介意。
她斟酌片刻,正要开口答应。
却在看清那公子清俊的容貌时,心下一慌,禁不住脱口而出:“任三爷——”
逃之夭夭
苏眉儿这一张口,立马便后悔了。
如今的任家或许不过是桃源镇上挂着乡绅之名的大户人家,稀疏平常。只是在十年后,却是在齐宣国无人不晓。
单看任家的人脉,又掌握了不少的财力。
可以说,任家人跺跺脚,这齐宣国也得震一震。
而那时候,任家的当家,便是眼前这位公子哥儿。在家排行第三,单名一个“云”
字,旁人皆是尊称一声“任三爷”
。
她曾见过任云,在爹爹被打伤后,将他送回来的人,就是这位任三爷。
当时任云还留下了一袋碎银,解决了苏家一时的燃眉之急。可惜爹爹福薄,那钱远远不够治好他的双腿,只得就这样痛苦地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位任三爷在苏眉儿的印象中,是个锄强扶弱的侠士。
要不然爹爹或许不止断了双腿,更可能不知死在哪个街头巷尾,无处可寻。
可是感激归感激,苏眉儿却有些忌讳。
毕竟她如今算得上是招摇撞骗,摆出一副神算子的架势,实际上不过是凭着自己的一点记忆,东拼西凑地胡说八道。
桃源镇不大,户户人家相邻而居,哪家老人摔了腰,哪家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哪家娶亲,不到半日就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就罢了,苏眉儿还能随手拈来,应付应付。若是对上任三爷,可就不一样了。
不说此人能把任家发扬光大,还能把祖上的基业翻了又翻,足见其厉害。
对上这样的人,苏眉儿那点小手段如何能上得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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