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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长看我气势汹汹地靠近他,退后了两步,吞了吞口水,一言不发。我仍慢慢地走向他,视线未从他的双眼离开。
“还不说!”
我突然大喝道,乡长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我说……这个,今天傍晚,有一伙黑衣人来到我府中,给了我几大箱金子,让我对聂家的事一只眼开一只眼闭……我,我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噬月’,我以为他们只是偷,没,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所有人都杀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慕容睿满眼通红,一把抓住乡长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这个狗官,为了那金子,竟然置我义兄不顾,纵容那些人残害聂家!狗官,我要杀了你!”
州长赶紧让官兵将满脸杀气的慕容睿拉开,乡长吓得直哆嗦,被两个官兵拖去大牢。
慕容睿紧紧地拽着拳头,过了好一会,情绪才平静下来,“州长大人,我想收养聂云做慕容家的义子,领他回去。”
州长看了一眼木偶般的聂云,叹息道:“这孩子的情况也问不出什么了,明天就让他随你离开吧。”
“谢大人!请大人务必找到杀害聂家上下的凶手!”
慕容睿恭敬地作了个辑。州长摆了摆手,应了一声。
第二天,我们便带上聂云出发。颠簸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回到了慕容山庄。一路上,慕容睿用尽了各种药物,聂云仍无任何起色。
看着慕容睿越来越黯淡的脸,我有些不忍,“爹,让我试试吧。”
他惊讶地抬起头,“月儿,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我想用催眠术,让他忘记那段不堪的回忆,但是……”
虽然学过,但是我一次都没用过,也不知道聂云是不是受暗示性很强的一类人。
慕容睿面有喜色,“月儿,那就试试,为父已经没有办法了。”
说完,立刻拉着我进了聂云的房间。他还真放心,对一个还没到十三岁的孩子说的话深信不疑。
我让所有人都离开,保持室内绝对的安静,且无论里面有什么声响,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我坐在聂云的床边。首先,在聂云的耳边用平静的语气一遍又一遍的轻声说,让他放松再放松。然后,直视着他的双眼,不停地道,“你现在只听到我说的话……只听到我说的话……听着,忘记,忘记你在宴席上看到的……忘记,全部忘掉……”
他有些抗拒,神色痛苦,双手抱着头。
我使劲聚集精神,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忘掉……忘掉你在宴席上看到的……忘掉……忘掉……”
逐渐地,他放弃了反抗,双手垂下,眼神有了一丝清明。
“现在,你觉得很疲倦……很疲倦……闭上眼……闭上眼……你慢慢睡着了……慢慢睡着了……”
聂云渐渐闭上双眼,倒在床上,呼吸平稳。
我吁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过半个时辰,就累成这样,催眠术果然很消耗精力。拖着疲惫的身体,我挪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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