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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为了取代门口的动静,房间里的座机开始响铃,dean吸了口气,绕过去拿起听筒,眼神却依然盯着那块静静的门板。
“是bonha先生吗?我们收到报告,有人看到你的房间门口坐着一个人。”
听筒里的声音很犹豫,“是一个年轻男性,个子好像很高,也没打伞……你认识他吗?需不需要我们报警?”
是旅馆前台的电话。
“没关系,我认识他。”
dean的嘴角抽了抽,他果然猜对了。
走廊的屋檐不算很宽,又在一楼,根本遮不住雨。难怪前台会给他打电话,一个男人在雨夜里缩在另一个男人的门前苦苦等待,没遮没挡,像是一只被关在门外、等着主人开门的可怜小动物。太聪明了,简直聪明到狡猾,狡猾到卑鄙,dean能想象到要是自己一直不开门,从窗子里看到这幅场景的住客该有多么好奇,他们会猜测出一些绝不符合事实的狗血剧情,给他戴上一顶冷血无情的帽子。dean没有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这总归会让他感到别扭。
他挂上电话,憋着一口气,又绕着桌子踱了几圈,才走到门口,猛地打开门,用力揪起抱着腿低着头蜷在他门边男人的领子——鉴于他比那人矮上一些,这么做不太容易——然后一把将对方甩进房间里。
男人被他甩得一个踉跄,站稳身体之后抹了一把脸,雨下得不小,他的外套和衬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
“你到底想干什么?”
dean咬牙切齿地问,怒气再次翻涌而上,sa抬起头,与白天冷静平淡又咄咄逼人的时候不同,现在的sa又让他无法狠下心来。
“我只是想来告别。你给我打了那个电话,所以……”
水滴在sa身边形成一小圈水渍,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被淋湿的狗狗。耳朵塌着,尾巴也垂在地上。
dean都忘了,只要sa愿意,总是能做出这幅让他心软的姿态。
“告别?”
dean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抖,明明站在冰凉雨中的不是他自己,“你要去哪里?”
“你想知道吗?”
sa只是站着,把问句又抛回给他,和dean形成一种微妙的对峙,“你在乎吗?”
dean的脑袋“嗡”
地一响,三步并作两步地向sa扑去,两个人以一种扭打的姿势倒在沙发上,雨水因此沾湿了dean的衣服,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得了过呼吸症。
他想说他不在乎。他不在乎——
“如果没有你,我也没必要再留下。我去哪里、做什么于你有什么所谓?”
sa还在继续逼迫他,表情没什么波动,“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之中肯定有一个迟早会发疯。我不想逼你离开这个城市,所以在你疯掉或者我疯掉之前,还是我先离开比较好。”
“用这种不告而别的方式?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时候?你觉得我发现之后也会无动于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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