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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清醒时,面对娇羞的新娘,刘焕臣看了看,目光极冷漠。
甚至因为娶了没感情的女子,干脆自暴自弃,也不读书了,整天吃喝玩乐。反正刘家有钱,也不在乎这些。
但日子过了没多久,祸事便来了。刘焕臣在青楼与人争风吃醋,错手将那人推下了楼梯,当场毙命。
刘焕臣当时已经是伶仃大醉,怎么可能推人?也不知道是谁人嫁祸,在公堂上审讯的时候,有的证人都说,没有亲眼看见刘焕臣行凶,但是偏偏认定刘焕臣是凶手。
所幸河水知县方鼎明察秋毫,开门已经见死者躺着血流一地了,而刘焕臣在楼上的桌子上趴着,离死者较远。
兴许是被别的什么人推下去的,又或者,根本就是自己失足摔的。既然无人证明他亲手推人,即是无罪。
从大牢里出来,刘焕臣回到家中,青漱说道:“相公在牢里一定吃了很多的苦,人也瘦了。”
而刘焕臣只是冷漠笑了笑,虽然没感情,但也回了一句:“尚好。”
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没想到后面又出了变故。
受过那一场牢狱之灾,刘焕臣言语行为都收敛了不少,也越来越少的逗留烟花地。
闲暇的时候,他宁可与三两好友下棋斗酒甚至斗蛐蛐,或者索性留在家中。
青漱性情温婉,虽然刘焕臣出了这些事,也从不见抱怨。只是在下棋之时会送让丫鬟送来消暑的凉茶,或者是斗酒之后回房可以看见一碗醒酒汤。
日子久了,刘焕臣倒也觉得这样一生走下去,倒也不错。
又过了几月,大离被凉国打的节节败退,迁都之传言甚嚣尘上。河水县也有些风言风语。
但刘焕臣倒是没有管这些,只是开始奋读书,准备来年的科举。
说起来,直到那时候,刘焕臣仍然没有和青漱圆房。
寒冬腊月,风冷苦寒。
临近年关,刘焕臣倒是一直的刻苦读书。
忽然有一日,下人送来了一个怪模怪样的海螺,听闻是近日朔州流传的传音海螺。
附耳一听,一自称幼婉的女子声音曼妙,清唱浅歌,绕梁三日。
若是往前一段时间,刘焕臣必然会沉迷其中。但现如今他一心读书,哪里管这些?直接丢开,言明刘府之中,不准有这种堕落之物。
不过下人离开之后,刘焕臣又想起刚刚海螺里传出的女子声音,心中忽然读不下书,就往院子里走走。
到了花园,就看到青漱站在梅花树下,看着墙角数枝梅,一个人伫立呆。
那景象极美,刘焕臣没有打扰,只是这么默默看着。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才现这身不由己的一场婚姻,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也许,是自己太过冷淡。
也许,是自己未曾了解过。
也许,是自己先入为主的念头太深。
思来想去,竟然有一丝愧疚。刘焕臣轻轻走过去,对丫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站在青漱身后,抬起一脚踢在梅花树上。
“砰!”
一声闷响,雪花伴随着梅花,白的粉的,簌簌的树上飘洒而下。
青漱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是刘焕臣松了口气,微微一礼,但下一刻就被飘扬的雪色所沉迷。
刘焕臣也站在原地,二人没有躲避,就站在这梅花树下,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与梅花,心中竟然格外的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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