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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陈淑真送人已经回家,坐到孟雨筱旁边,眼含泪花的对着孟雨筱说道:“雨筱,这个红包能给我看一下吗?”
孟雨筱连忙把红包推到陈淑真的面前,说道:“陈姨,这个红包我本来就受之有愧,而且陈老爷也说了,本就是为您准备的,还是由您收下保管吧。”
陈淑真接过红包之后,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对打造的惟妙惟肖的银质童男童女,银人表面都微微出年久氧化后的灰扑扑的色泽,也不是很大,每个大概也就二两重的样子,但却打造的惟妙惟肖,仅仅这手工费,或许可能就过了银子本身的价值。
陈淑真看了两眼之后,就重新把银人装到了红包当中,拉过孟雨筱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小筱,你别介意。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我父亲当年的爱意,这是昊天他外祖父送给你的,自然要由你收下。我们大家心里的意思,相信你也明白。”
孟雨筱岂会不明白,陈家上上下下给予她的关爱和信任。但所谓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正是因为这样一份关爱和信任,让她心中的忧虑日益深重。
那段无法抹去的过往,像一个沉甸甸的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口。从三水县初见,到如今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每次当她逐渐沉迷在那个男人神采飞扬的魅力中,想勇敢的向前跨出一步时,那段过往就会跳出来提醒她:
你不配!
你不配!
你不配!
上一次孟雨筱曾经想鼓起勇气说出那段过往,但却被那位五两银子一幅画的大画师给打断了,后来就再也提不起勇气向李昊天提起那段过往。
她知道,他终究不是池中之物。他有梦想,有目标,也有能力去实现他的梦想和目标,她相信他终有一天会一飞冲天出人头地。到了那个时候,他更是自己所不能企及的,那时候的他,身边肯定不缺乏各种各样更为优秀的女子吧。
在深夜无人时,孟雨筱曾经暗自悲切,想着,就这样吧,不要再提起那段过去了。就让自己再贪心的享受他和他的家人的关爱一段时间吧。现在的自己,就努力的挥自己的能力,帮助他实现宏伟的目标,等到终究瞒不下去的那一天,自己就悄然带着曙儿离去。
这样想的时候,孟雨筱脸上的神色就显得有些复杂,手中拿的陈良顺给的那个红包摩挲着,低着头,不言不语。
陈淑真还以为孟雨筱是因为羞涩才不说话,用手轻轻的握了一下孟雨筱的手,投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等陈淑真离开之后,堂屋中只剩下孟雨筱和林雅二人。林雅刚才一看到孟雨筱的神色。就知道她心里面又想起了过去。
她悄悄的问孟雨筱:“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这事情可不能拖,宜早不宜晚,早点说,早点好,三两句话不就说清楚了。”
孟雨筱露出苦涩的笑容,轻叹一口气说道:“哪有这么容易。男子三妻四妾,身边桃花不断,都不会影响世人对他的评价,反而觉得他是魅力深厚。但我们女子不同,这世俗的目光对我们女子有着很多不公,一丝一毫不合礼教规范就有可能会被钉上终身的耻辱柱。”
林雅气愤的说道:“那也不能就这样,毫无名分的拖着呀。如果他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会因我们的过去而瞧不起姐姐,那我们也可以早点了断,免得越拖越久,最终伤害的还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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