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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哥哥说:“再参加一项又不冲突,或者你也可以弃权。”
谢祈枝低下头,盯着碗里日复一日固定的菜色,突然就没了胃口。他放下筷子,问哥哥:“一定不可以吗?我走着到终点线都不行吗?”
“可不可以不由我决定。”
谢执蓝看着他,认真问,“你能保证你的身体不出任何状况?”
谢祈枝保证不了,感染就是藏在他身体里一颗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炸弹,他永远在被这副躯体威胁着,做不了任何一个自己真正想做的决定。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事情在哥哥那里都那么轻松,他相信如果是哥哥面对自己的处境,他不想跑就可以随便推掉,顶多被人笑着调侃几句说蓝哥又怎么样了,换成他根本不会有人笑,那些人都只会冷眼旁观他的难堪。
不对,如果是哥哥,他根本不会让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处境里。
日复一日被病痛折磨,呼吸不畅,靠吞大量药片续命,出门要戴口罩戴手套隔绝一切可能的病毒……真正在经历这些的只有谢祈枝自己。
因为生病所以被亲生父母抛弃,因为生病所以从小被隔离失去正常的童年和生活,因为这个病,他已经牺牲太多生命里本应该拥有的东西了,不能跑、不能跳,不能摸小狗,不能去任何人多的场合……没有父母、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还有呢?谢祈枝心想,为了活下去,我还应该拿什么来换?
他忍不住问:“那我就应该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乖乖听你的话一直到我终于死了的那天吗?”
“谢祈枝!”
哥哥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谢祈枝看着他不再笑、沉下来的眼睛,心里的委屈像融化的冰川,一股脑喷涌而出。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砸进饭碗里,他擦也不擦,椅子出尖锐的摩擦声,站起身就往外跑。
一直游离在他们话题外的应淮被这动静吵到,有些不耐烦地抬起眼皮,顺手捞住一头往外撞的小犀牛,箍着他的手臂不松手。
谢祈枝挣了挣,挣不开,气到抬腿踹他:“你放开我!”
应淮没躲,慢慢悠悠观察他眼睛通红、小脸湿漉漉的模样,轻轻啧了一声。
谢祈枝更生气了,口不择言地骂他:“坏蛋赶紧松手!”
“我又成坏蛋了?”
应淮垂着眼,有些好笑地问,“不叫应淮哥哥了?”
谢祈枝冷漠地看着他。
“很生气?”
应淮看着他的眼泪沿着脸颊淌到下巴,泪痕像条蜿蜒的银色河流。
一个死犟、还不肯认错的小朋友。
他说,“就不松,你慢慢气。”
谢祈枝瞪着他,哽咽得说不出话。
他下意识扭头找哥哥求助,可哥哥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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