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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宝的胳膊往上一挒,挣脱了志高的拉扯,不以为然地说:“不要了急嘛,镇长来了咱和他逛个闲聊个天嘛,熟悉了,对咱以后有好处咯,”
什么?他还要跟镇长聊个天,这在志高看来,根宝简直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异想天开,脑子进水了,人家镇长和你有什么可聊的,人家是当官的,你是务庄农的老百姓,真是的,想到此,他不悦而又直截了当地给根宝下了最后通牒:“你到底走不走?不走?那我就走了,”
根宝看志高不高兴了,无可奈何地站起来“嘿嘿”
一笑说:“咱跟人家认识一下也好呀!其他人还没这机会呢,你说哩?”
“啥机会?啥机会?你咋不去市政府见市长呢,”
志高不耐烦地说:“你这是让人家丽娟为难……晓得了没?”
根宝稍微一愣,继而扬起头,背起手来,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丽娟?奥吆,啧啧……这称呼咋这亲滴……”
志高似乎也觉得取掉姓称呼有点别扭,忙改口说:“咱不能给张丽娟添麻烦呀!人家已经给咱帮大忙了,你说是不是?”
说话间,张丽娟进屋来了,志高就说:“那啥,我们就趁早回去了,地里还有活要干呢,根宝家还有几亩地没挖,他明天要挖地,”
“我家的地年前就耕了,是骡子耕的……”
根宝纠正说。
志高很尴尬,连忙说:“你家的地多,你忘了?”
“哎呀!就那几亩地,这我知道,”
根宝就是不顺着杆子溜,这让志高无可奈何。
“你再想想,”
根宝却说:“这不镇长快来了,我们坐这里不大好,你不知道志高胆小……不好意思,”
志高狠狠地瞪了根宝一眼,心想,这是我同学,又不是你同学。
张丽娟“哈哈”
一笑说:“看你说的,没事没事,那有啥,一会儿一起吃饭嘛,”
根宝犹豫了,他把目光投向志高,似乎在期待着他“回心转意”
,志高坚决要走,说:“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胡逛,还没回家去呢,还有活儿要干,”
他的一条腿已经迈出了门槛,张丽娟再三挽留也没能阻止他坚决出门的脚步。根宝心有不甘,也没办法,只得跟志高出了屋门。
张丽娟送他们到村外竹林旁,这里,有几株瘦弱的毛桃树夹在竹林间,也许并没有人注意到它,因为在人们眼里,它是那么地平实无华,然而,它已经绽放出了粉红的桃花,给人一种温馨而愉快的感觉。
志高若有所思地看着桃花,突然,他转过身对张丽娟说,桃花是春天到来的象征。然后说,你不要送了,一点点路就回去了,张丽娟终于停下脚步,微笑着说:“那我们后天学校见喽,”
志高没有立即回答她,
停了两三秒钟,他表情严肃地说:“可能是见不上了,我……不念书了,”
张丽娟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看他:“你说啥?开玩笑吧,”
“没有!”
“为啥呢?”
张丽娟紧盯着他的眼睛,根宝在一旁,一会儿看看志高,一会儿看看张丽娟。
“因为还有比念书更重要的事情哩,”
李阳对自己未来的事业充满了信心:“我要去城里,”
张丽娟不解地问:“啊?你说还有比念书更重要的事?啥事嘛?”
志高的话让她很震惊,同时又很疑惑,但她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劝导他。
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愣怔地看着志高,
志高并没有告诉张丽娟自己具体的计划,他觉得这件事别人是不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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