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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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无辜之人（第1页）

柳太太叫来银杏，两人不知在屋内说了些什么。

芙蓉进不去，只能守在门外，以她的内里是能听到屋内的声音，但屋内一直没有说话声，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银杏神色凝重地出来，快步走出昭云苑。

“芙蓉。”

柳太太的声音。

她进去为柳太太捏肩捶背，很快回来了，银杏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子佝偻的老妇人，看她身上的粗布麻衣，是柳府最下等的奴婢。

张妈跪在地上，嘴唇发干，尽管知道终有一天会被太太叫来，但真到了这一地步，心里还是会发颤。

“太太万安。”

柳太太掀起眼皮，极轻蔑地斜眼看她。

“张妈，好久不见，我都快忘记柳府还有你这个人的存在了。”

张妈跪在下首，心中咯噔一声，太太这个语气似乎已经深深刻在她心间。

多年前的阴影挥之不去，残阳斜照，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柳老爷突然暴毙，下人们都以为柳府风雨飘摇，谁知柳太太年纪轻轻却担起振兴柳府的责任。

张妈躲在人群里，看着柳老爷的金丝楠木棺材，想起曾经好友告诉她的秘事，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儿沉重的石头，呼吸困难。

跟她料得不差，表面上柳太太将柳老爷风光大葬，只有她知道棺材里柳老爷连寿衣都未穿。

可见，太太对老爷恨之入骨。

也就是那时，年幼的少爷突然一病不起，自此以后少爷的

性子就变了。

葬礼过后，柳太太没有一丝悲伤之意，越发嫩的掐出水儿来。

还有一件事，她谁也没说。柳老爷死后，张妈总是半夜睡不着，偷偷避开巡逻的护院队，在柳府偏远溜达。

不曾想，竟看到一个男子对柳太太动手动脚。她吓得急忙跑回房中，自此大病一场被死对头踩下去，变成了柳府最低等的婢女。

不过，她一点都不后悔，起码保住了性命，不似好友跟在太太身边半年，莫名其妙暴毙。尸体她偷偷看过，脸色紫涨，嘴唇发黑，明显中毒而死。

“张妈，少夫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她俯首听命，连多年的往事都尽数告诉她？”

柳太太的声音冷冽。

冻的张妈浑身哆嗦，后背汗涔涔。她仔细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和燕斐有过交际，口中却狡辩道：“太太，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一个洗衣的老婢女，哪里见过少夫人，更没和少夫人说过话。”

“是吗，不急。”

柳太太笑起来，笑意却未达眼底。

水榭兰亭，一只白鸽从空中俯身飞来，顺着窗子灵巧地落在柳玉箫的书桌上。

只见他挥毫落纸，写下四个大字“舐犊情深”

。

这四个字像是在讽刺他和柳太太的关系，鸽子在书桌上走来走去，一会儿啄砚台，一会儿啄毛笔。

燕斐气喘吁吁地进来，抱去鸽子讪讪地笑着说：“这鸽子是不是脑子不灵光，次次飞来你这儿。”

分明是

给她传信的，小鸽子在不听话把你炖了。

燕斐从鸽子的腿上解下铜管，从里面倒出纸条，上边写了两个字：张妈。

是她！

燕斐脑海中瞬间想起是谁，她刻意做低俯小，不惹人注意，不就是为了保命吗？现在她被柳太太叫去，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阿风从张妈身上打听到的秘事，只告诉了自己。且时间过去这么久，不可能被柳太太发现。

如今，她的安息香里加了置幻的毒药，晚上有人假扮柳溪南找她索命，白天便会精神不济，饶是再厉害的人，断然不会有这般精力去怀疑张妈和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