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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哇伊桑说完那一番惊人的话,又恢复了谦虚里略带着些低眉顺眼的样子。
众人不是一脸吃惊,就是面露凝重。就连李元那仿若事不关己的从容也维持的有些费力了。唯有楼时麒疑惑地转头四顾,不明白为什么众人一下子都噤若寒蝉。
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进行了不得了的言,卡哇伊桑扶了扶眼镜,唯唯诺诺地赔笑了几声。但是这下我可没法把他单纯地当成一个无害的科学家了。
一个快活的声音高调地传来。
“闻起来真不错!”
亚诺走位风骚地踩着他的开场白来到我们面前,手里还不合时宜地端着一杯红酒。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摩根、布斯维尔和几个生面孔,无一例外都拿着酒杯。
我们都起身。
孟维清这才舍得把猫放下,转而拿了瓶二锅头在手上。天妇罗也意外地通人性,并没有被人多吓住,反而亦步亦趋地跟在孟维清脚底下转悠。而孟维清哪怕没低头看,也不曾踩到它。
两拨人互相敬酒客套的时候我也跟着抿了几口甘蔗汁。
杰奎琳站在人群后面朝我这边挥手。她手指夹着香烟,挥动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弱的白雾。
确认不是自作多情以后,我跟着她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站定。杰奎琳一开始没有说话,只是带点探寻的意味看着我。
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法国女人吸了一口只剩下点尾巴的烟,待烟雾吐尽了才开口:“我在想你有什么问题。”
“不好意思?”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今天下午在赛特神庙那根石柱上的,并不是常见的塞尼特游戏。”
杰奎琳重新点了根烟,夹着烟的手指烦躁地拨弄了一下蓬松的金。“我从来没有真的见过那样的塞尼特棋局,就连派崔克也只是很久以前在某个藏家的手稿上见到过一次。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被人臆想出来的。”
我被这个法国考古学家弄糊涂了。“请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塞尼特不会那么轻易解开。”
杰奎琳的视线第一次转向我,但刚一对视就匆匆移开了目光。“能通过那局塞尼特,靠的绝对不会是运气。”
她想表达的很明显。我误打误撞通过塞尼特,就好比说虚竹闭目落子恰好解开了珍珑棋局。然而我自问绝对和古埃及宗教没什么缘分,更何况这一切很可能都是有人设计好的。
但是我并没有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只是听杰奎琳自顾自地用含糊的法语口音继续念叨:“咱们不是近代第一批进去那里的人。七十多年前法国队在孟图神庙掘的资料我曾经看过,那下面的荷鲁斯神庙前不久我们也进去过。六十年前有人进去过赛特神庙的事,我也多少知道一些。可是哪怕是他们,也没道理有人知道那个塞尼特游戏是怎么解开的。”
我打断了她。“就像今天下午在现场说过的,我并不知道怎么解开塞尼特。”
杰奎琳的话让我又想起了那躲在暗处,妄想操控一起的手。于是我的语气也连带着有些不好了起来。
“不会有人知道的。”
杰奎琳偏过头,慢慢吐出一口烟圈。她凝视着那浑浊的空气,像是在注视虚无又像是在看某些具象化的事物。“因为那不是用来给凡人打时间的,而是神明的游戏。”
神明的游戏?早已陨落,被黄沙淹没千年之久的神明么?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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