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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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露锋芒（第3页）

赵雪说：“今后，伯父进宫给国王和朝廷占卜，希望都带上我，我好实际向您老学习呀。”

“没问题，同意！”

艾艾抢先说话，“还要跟国王说，雪儿妹妹就是筮史的助手。”

筮史说：“像艾艾说的，没问题。不过，这事要先向国王和宫中知会一下，就说你是我侄女、助手。国王和朝廷没有不同意的，你放心好了。”

赵雪起身道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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筮史官府院内，夜深人静，萤火虫满院子飞舞，水池那边时而响起几声青蛙的咕咕声。

一辆两匹马拉的车响着铃铛，由远而近，进了院内。车门开处，下来的是卫戍王宫的年轻英俊的郎中将军。在守门人的引导下急匆匆来到赵敢寝睡的地方，叩响了门环，扣得很急迫。

赵敢被叫醒。他早已习惯了半夜三更被王宫的人叫醒，那一定是国王或王宫里什么重要人物有急事相召。他披衣出门，郎中将军对他说是王后有急事相召。他简单收拾一下，就跟随郎中将军朝马车走去。到了车旁，却见赵雪已经站在那儿了，他也没说什么，便示意一起上车吧。

萤火虫翩翩飞舞，悦耳的车铃一路响着，出了院子，望王宫而去。

马车在后宫殿外停下。在郎中将军带领下，赵雪跟随伯父，进了戒备森严的内宫。看见王后和国王都坐在那里，脸上笼罩着惶恐之色。还没等这两个人施礼，国王便叫“免礼”

，并叫他们一旁坐下。

国王说：“王后刚才做了个噩梦，惊醒了，不知吉凶如何，请爱卿解解梦。”

王后接口说：“刚才，我在梦中看见君王浑身是血，红红的血把君王的衣裳都浸透了，好骇人！我见君王提着一把宝剑，宝剑尖上都在滴着血。我吓坏了，使劲朝他喊，使劲喊君王，君王！君王却不说一句话，步伐踉跄着朝我这边走来，就被吓醒了。爱卿，你看看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赵敢和赵雪交换了一下眼色。赵敢对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夫妇说：“王后不必惊恐，这需要先占卜一下，请大王王后稍等。”

他们到侧旁一间屋子。赵敢取出一块龟甲，默默地祈祷一番，把一根细细的铜钎条放在炉火上烧红，再去灼烧龟甲的一个地方。龟甲被灼烧得燃起火苗，升起一股焦糊味的白烟，裂开一道道不规则的纹路。两双眼睛全神贯注着那些变化着的龟甲裂纹。

“国王将有一次危险？”

赵敢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赵雪，等着她的意见。她的知识储备里是有龟卜的，但她更注重当事人的心理。从刚才的情形看，国王和王后更像一对患难与共的普通夫妻，他们的情感看来是笃实深厚的。旷日持久的邯郸之战，尸山血海的恐怖现实，对王后的刺激之深，可想而知。她企盼自己的国王丈夫能在这凶汤恶水中得以幸免，企盼这场战争早日结束，国家恢复和平安宁，丈夫平安归来。这大约就是王后这个梦的深层心理吧。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赵雪问：“宫中有想刺杀暗害国王的危险吗？”

“绝无。”

“您平日解梦，这红红的血象征什么？”

“喜事。”

于是，她对筮史说：“我认为这是一个吉祥的梦，预示国王安全，国王和王后都吉祥。”

她把预示这场战争将结束，赵国将恢复和平这些话给省略了。

他们又来到殿上，赵敢基本上按照赵雪的看法给王后解了那个恐怖而血腥的梦。王后激动得把双手在胸前紧紧相握，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上的千斤重石落了地。国王脸上的惊恐阴霾也一扫而光，露出轻松笑容。

王后这才顾得上问赵雪的名字，夸她漂亮聪明，又对赵敢许愿，说她和国王会为筮史的这位侄女做主，一定给安排个好婚姻，让筮史家永远不失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