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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时后,车队驶下石子路,进入平原地带。
噗嗤一声,烂泥飞溅,沾满稀泥的卡车轮碾过水坑,这是条荒野中的小路,路边满是杂草,因长期有卡车与坦克碾过,泥巴路上被压出两道很深的车辙印,车辙印内有不浅的泥汤。
坐在颠簸的卡车上,苏晓身体随着卡车的晃动左右摆动,他已进入浅睡眠。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苏晓睁开眸子,他周围的士兵全部站起身,向车棚后方跃去,跃下卡车。
车未停,包括苏晓在内,十名杀戮部队成员已全部跃下卡车,站在满是稀泥的泥巴路上。
车队很快停下,一声枪响后,所有杀戮部队士兵已在卡车停下前跃下车,并布置临时防线,有些工兵甚至开始挖战壕,效率最夸张的一个小队已经跃入战壕内,并用单兵式纹螺钢板加固战壕。
短短10秒,泥巴路上已经看不到哪怕一名士兵,只有17处战壕,重机枪架在战壕外,有三队的工兵已经将彼此的战壕挖通。
“是逃兵。”
一声大吼从队前的卡车内传来,听到这喊声,杀戮部队的士兵们清楚是怎么回事。
斯卡因从最前方卡车的副驾驶跳下,他看着地上那些已经连成一片的战壕,以及身上沾满泥水的士兵后,他的拳头握紧,带这样的部队如果打不了胜仗,那他就可以吞枪谢罪了。
“10秒内把这里填平,今晚加餐。”
填平道路后,车队继续向前进发,苏晓靠坐在车棚内继续小憩。
车队行驶10小时后,苏晓已经能听到远处的爆炸声,路边不时出现一个个炮弹坑,甚至能看到树上挂着的枯尸。
晚六点左右,卡车队停在一个军营内,这是第二军团·四师·二团的营地。
车队刚驶入营地,一声声哀嚎传入苏晓耳中,一名身穿红色衣物的护士正端着白瓷盆倒水,淡红的血水泼在草坪上,这名护士的衣物原本是白色,红衣是被鲜血所染红。
战场上根本没有正规医院,帐篷、废弃装甲车都是医院,有些断手断脚的士兵甚至在露天环境下接受治疗。
医生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腿被炸断就锯腿,手断锯手,哪里治不了锯哪里,除了脑袋和躯干外。
一名全身包裹着绷带,下半身被完全截肢的士兵躺在露天床上吸烟,他虽然失去了腿,可他并不绝望,除他外,他所在小队的其他人都死在战场上,相比被炸成碎肉的战友,他能活下来已经赚到。
停下一辆卡车后,车队继续向前进发,斯卡因要将杀戮部队分散在战场上,大概一个团分配到一个小队,也就是10人,途经的每个团长都要求斯卡因多留下几个小队,杀戮部队在战场上实在太好用,无需指挥,用不了几天敌方指挥官可能就会战死。
卡车队继续深入战场,深夜十分,车队晋升一辆卡车,是苏晓所在的那辆卡车。
斯卡因也在卡车后方车棚内,他本可以坐在副驾驶。
“各位兄弟,我要送你们上最前线,要埋怨的话就趁现在,到站之后就没有埋怨的机会。”
斯卡因从胸前的衣兜内掏出香烟,小队10个人,9个有吸烟的习惯,格雅联盟和平时期严谨士兵吸烟,战时免费提供香烟,但不提供酒水,而且是严令禁酒。
“这没什么埋怨的。”
圣人点燃香烟,深吸一口。
“团长,从我入伍第一天就知道上战场不是美差,是职责。”
大地作为唯一不吸烟的人,他坐在车棚最后方,这里通风最好,但容易挨枪子,20分钟前他后脑处的绿帆布被子弹打出拳头大小的破洞,这货将水壶塞了进去,以免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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