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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涵静静地扫视了一遍百官的队伍,除了自己面熟的那几位大臣,见了他真人差点热泪盈眶之外居然还混杂着几张陌生的面孔,不,是许多。
萧子涵当年也带兵打过胜仗,他知道打仗的将领都长成什么样子,这些人大概都是宫里的金吾卫,禁令已经被魏枭控制着,他们这些人此刻混杂在这里,若是说成保护他也实在是太过牵强。
“皇上,这……”
德顺也隐隐发觉出周围的气氛或许不太对劲儿,便偷偷捻了一下萧子涵的袖子,低声提醒,他护主心切,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在这种场合上是多么冒犯。
魏枭的视线在萧子涵身上跳跃了一下便移开了,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颤颤微微的走着,没有人发觉他宽大的袖袍周边渐渐变成了红色。
皇帝一人走在这萧瑟大地中,身旁无人陪伴。
到了祭台,由钦天监递给皇帝祭祖时的玉帛时,二人的手掌稍微触碰了一下,萧子涵突然抬头看了这位其貌不扬的钦天监一眼,表情有一刹那的怪异,随即被他遮掩了去。
一祭皇天,愿来年风调雨顺,政通人和。
二祭祖宗,愿祖宗英灵安息,保佑大金。
三祭社稷,愿来年国事太平,五谷丰登。
礼毕,萧子涵到主位前缓缓跪下,行三上香礼,同时司祝跪读祝文,音乐在这里缓缓停了那么一刹,整个天际万里无云。
读毕,
萧子涵感觉膝盖跪的有些发麻,还没等从蒲团上站起,肩膀猛地被人按住。
“狗皇帝,纳命来。”
阴恻恻的声音自他头皮炸起,沿着他的后脑勺,一直贴近脊梁。
萧子涵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挣脱逃跑。
后颈一片温热,浓郁稠烈的血腥气顺着他的后颈传了过来,萧子涵愣愣的摸了一把,并不是自己的血。
“皇上!”
德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就在他看到起身的司祝袖中渐渐漏出一点银光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德顺掂着一双小脚,像一发炮弹一样猛地冲了过去,将那意图不轨的刺客撞倒在地,自己也像截枯木一样倒了下去。
萧弦瑈木讷的用手捂着德顺脖颈处冉冉冒出的血蘑菇,想要给他止住,却发现那血越倘越凶,是怎么也止不住了。
“你干什么!”
萧弦瑈低低的怒喝,语气里尽是懊恼。
“皇上小心,有……有……”
德顺说的断断续续,只好用手紧紧抓着萧子涵的手,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嘴边却涌出一滩滩粘稠的血液,“刺客”
二字,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萧子涵眼睁睁的看着德顺身体变凉,一张红润的面庞渐渐变得紫青,双目未闭,被扬起的尘土蒙了一层灰尘,看上去十分不甘心。
被撞倒得司祝大概是被德顺撞断了肋骨,十分艰难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伸手想去够那被丢弃在一旁的匕首,手还
没有伸出去半寸,一只长箭好不精准的直中他眉心,这人恍恍惚惚的倒下了,被人群裹挟到萧子涵不远处的钦天监赶到了皇上身边,摘了帽子,撕了面皮,漏出自己的真容——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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