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7o章「在画布中看见你的世界」
杂货店卷帘门紧闭,一个身影在杂货店街对面徘徊了许久。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著洗得白的牛仔夹克,肩上挎著一个半旧的帆布画筒。
他的身形瘦削,面容带著艺术家常有的、介于专注与恍之间的神情。
他几次朝著牛奶箱的方向迈出脚步,又几次迟疑地停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著什么东西。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快步穿过无人的街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略显皱巴的信封,迅塞进了牛奶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立刻被新的不安笼罩。
他抬头望了望杂货店那扇黑暗的窗户,低声喃喃:「同志,如果您真的能听见————请告诉我,我的选择,是对的吗?」
他的名字叫祁杉,美术大学油画专业的学生,而他投入牛奶箱的,是他人生中最为艰难的抉择。
小辉垂头丧气地从店铺后门走进来,肩膀还耷拉著。
「没动静?」浩轩抬眼问道,手里还攥著刚折好的信纸。
小辉点点头,重重叹了口气:「估摸著是风刮得卷帘门响,白激动一场。」
「那倒也省心。」浩轩放下信纸,靠在货架上,「总比真有人找上门强。」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看没看到咱们写的信?」大墩搓著手,语气里满是不安。他手里还捏著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是三人仅有的干粮。
「肯定看到了。」小辉笃定地说,「牛奶箱里的信没了,这地方除了他,谁会来拿?」
「这话在理。」浩轩皱著眉,「可为啥没回呢?之前不都挺快的吗?」
「我猜是......」小辉话说到一半,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浩轩。
「这有啥好奇怪的。」浩轩先开了口,「你想啊,咱们信里写的那些话,换谁看了不觉得莫名其妙?要是他真回信追问那句你的音乐能救人」是啥意思,咱们咋说?」
大墩和小辉对视一眼,都默默低下了头。这问题戳中了三人的软肋—一他们根本没法解释,自己是来自几十年后的闯入者。
「解释不了就麻烦了。」浩轩摊摊手,「现在这样反而清净。」
「说真的,这世界也太玄乎了。」小辉突然拍了下大腿,「谁能想到,那个纠结继承鱼店还是搞音乐」的家伙,竟然是那个人啊!
6651
「可不是嘛。」浩轩点头,语气里藏著掩饰不住的震惊。他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烦恼者,没想到牵扯出那样一段往事。
想起之前和那个想参加奥运会的女运动员通信的事,三人还觉得挺有成就感。
可刚接到来信时,他们对这个自称「鱼店音乐人」的家伙,只剩不耐烦和恼火一放著好好的家业不继承,非要折腾啥音乐,在他们看来就是好日子过多了的矫情。
所以第一封信里,三人没客气,把这种「天真想法」狠狠批了一顿,话里话外都是揶揄。
没成想对方脾气挺倔,很快就回信反驳,字里行间全是不服气。
三人又写了封更直接的回信,本以为会等来更激烈的争辩,却生了件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事。
那天傍晚,三人守在店里等回信。没多久,就见一封信从投递口塞了进来,却卡在半中间没掉下来。下一秒,清脆的口琴声顺著投递口飘了进来,那旋律熟得不能再熟—是《重生》。
这由歌手苏晓芹唱红的歌,三人从小听到大。
更重要的是,这歌背后的故事,和他们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晓芹和她弟弟都是在向阳孤儿院长大的,而小辉、浩轩和大墩,也曾在那里度过整个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