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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无怜还是司勘,抑或是素问师傅,均是以真心待她,可她回报他们的又是什么?
每每想到这些,慕锦月便痛如摧心裂肺,几乎恨不能代无怜去死。
就在慕锦月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之时,却听得蓦然一声佛号自身侧响起:“阿弥陀佛。”
待慕锦月抬眸看去,便见到一位身披袈裟、须发皆白的老僧端然而立在殿中看着她,面上满是祥和之气。
“女施主这般长跪不起,是对我佛有所求,还是忏悔己罪?”
“大师,我有罪。”
慕锦月定定地看着那老僧,语调颓然地道。
“大师,我害死了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无法原谅自己。”
“哦?女施主说你害死了他人,那么,女施主可是故意而为?”
那老僧听闻慕锦月所言面色不变,仍是一片柔和地看着她。
“不是,可……她却是因我而死。”
慕锦月忍不住紧紧攥住双手,艰难地道。
自慕锦月那日醒来后,便半句都不敢提及无怜之死,也不敢听身边的人提起。
她一直都心存幻想,好像只要她不去想也不提及,一切便好像未曾发生过一般,无怜也仍好好地活着,未曾被她害死。
即便她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可她实在无法面对无怜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女施主说,这位知己是因女施主而死,老衲斗胆一问,若是这位知己遇险,女施主可愿拼死相救,甚至不惜豁出性命?”
那老僧又淡然道。
“我愿意。”
慕锦月几乎是想也不想便道。
“既是如此,女施主又何必如此烦忧?”
那老僧听了慕锦月所言,淡淡一笑道:“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这位知己与女施主既然如此情谊深厚,即便是为了女施主而死,想必也是心内无憾的。这位知己在临死前想必也如女施主这般,未曾有过丝毫后悔。人均有一死,既然她是死得其所,女施主又有何可烦忧呢?”
“可是……若不是因为我,她本可以过得逍遥快活,如今却就此身死,我……”
“女施主,还请听老衲一言。”
还不待慕锦月说完,那老僧便继续道。
“女施主的知己为了女施主而死,女施主心怀愧疚也是自然,但凡事自有因果,今日之果,必是旧日之因所致,女施主又如何断定,今日这果,定然是恶果呢?”
慕锦月听着这老僧所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老衲观女施主的面相,猜测女施主应也是福缘深厚,曾经历过大起大落、大福大祸的。女施主既然经历不凡,最终苦尽甘来,却如何断定女施主的知己,便没有其他机缘?”
听到此处,慕锦月霍然抬头看向这
老僧,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她是重生两世之人,这秘密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便连楚凌夜也未曾提过,这老僧方才言语之中竟像是知道她是重活一世之人一般。
且他方才说……如何断定无怜没有其他机缘……
若是这老僧果然佛法高深、可窥见天机,是否他方才所言便意味着,无怜也并不算真的身死,也有重活一世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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