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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待太子的情形稳定下来,慕锦月才为太子一一除去金针。
见太子情况缓和良多,慕锦月便再不耽搁,与太子告别之后,便带着无怜与灵云灵雨离开了太子的书房。
为了确保对这疫症发作症状了解的足够清楚,慕锦月又去了东宫那两个出现了与太子同样症状的护卫屋中,仔细查看诊治了一番,又喂二人服了药之后,这才离开了东宫。
离开东宫之时,夜幕已沉,在门前廊下灯笼的映照下,满地皑皑白雪泛着浅淡的柔光,显得那般梦幻。
慕锦月已没有心思欣赏这雪中夜色,扶着灵云灵雨的手,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出了东宫、上了马车后,仍是满心忧思重重。
“月儿,除了外衫,其他地方可有沾染上血迹?”
马车上,无怜仍是对慕锦月被太子吐的血沾染了衣衫而心下不安,此刻又凑近了些,正色道。
“姐姐放心,只是外衫沾染了些,没有其他地方沾染到,已经清理干净了。”
慕锦月浅淡一笑,安慰地道。
在离开太子的书房之时,太子特意交代了府上的丫鬟带着慕锦月下去仔细清洗了一番,又更换了衣衫。
“不必担心?你可有一日不让我担心过。”
无怜仔细查看了一番,见慕锦月此刻周身的确再未有其他血迹,这才没好声气地道。
对于慕锦月的性子,她太过了解,所以也明白,她无论如何也是劝不住慕锦月的。
虽然她知
道,慕锦月如此不顾安危是为了大局着想,但私心里却总想慕锦月能够置身之外。
“太子先前所言不错,你如此以身犯险,若是出了什么事,待楚二公子自边境回京了,我却不知道要如何向他交代。”
听了无怜此言,慕锦月面上浅淡的笑意不由得一凝。
自上次收到了楚凌夜的信至今已有月余,这期间慕锦月却再未收到楚凌夜的信。
即便她知道楚凌夜怕是已经与狄戎军开战,怕是无暇顾及其他所以才未再给她写信,也知道楚凌夜武艺高超且心智超群,战场上旁人怕是难以近身,但却仍是忍不住日日担忧。
“好了,楚二公子那般人物,此去定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京中此刻形势危急,月儿还不如担忧一下自己。”
无怜见慕锦月默然不语,自然便明白她是在担忧南境的楚凌夜,此刻不由得暗暗后悔方才所言,而后故作轻松地道。
“姐姐不要担心,即便姐姐不信月儿的医术,也应该相信师傅。如今亲眼见过了身染疫症之人的症状,月儿相信,用不了多久,师傅定然可以研制出克制这疫症之法。”
慕锦月也明白无怜此言之意是不欲她太过忧心,便也浅笑着道。
“希望如此……”
无怜又满怀心思地看了慕锦月一眼,而后才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纷纷扬扬的雪。
“这雪,是越发大了……”
“希望……待这场雪过后,一切便都可尘埃落地。
”
…
待慕锦月一行回到了雅阁,素问师傅也已经带着司勘等人回来多时。
慕锦月与素问师傅丝毫不耽搁,立时便聚在一起,讨论此行的收获。
经过二人一番讨论,便发现太子与东宫中的那两名护卫疫症发作之时的症状,与那些身染疫症的流民发作起来之时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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