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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可曾后悔（第2页）

“娘娘，臣妇斗胆，想问娘娘一个问题。”

慕锦月立在远处，双手交叠，眸色清明地看向韦皇后，沉声道：“娘娘……可曾有过后悔？”

韦皇后没有想到慕锦月竟会有此问，此刻不由得又是一愣，掩在袖中的双手也是微微握紧。

半晌之后，慕锦月看着韦皇后端坐不动，也未曾言语，这才淡淡一笑道：“臣妇不过随口一问，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臣妇告退。”

慕锦月言罢便对着韦皇后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端庄地缓

步走出了正厅而去，再未回头。

韦皇后看着慕锦月愈行愈远的背影，一双手攥的死紧，却始终未曾开口。

是否曾后悔当日所为，在无数个夜深人静却难以安枕的夜晚，她曾无数次地问过自己。

原本在今日见到慕锦月之前，她是断定自己绝不曾后悔的，可此刻她心口那钝刀割肉的痛仍是那般明显，使得她无法自欺欺人。

后悔吗，她不确定。

筹谋多年，如今终于距离她的期望越来越近，她心内的舒畅与快意自然是真的。

可今日见到慕锦月，见她对自己那般生疏冷待，她心内的痛楚也是真的。

她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后悔，所以她方才无法回答慕锦月。

待慕锦月走出了大厅许久之后，韦皇后才自心内繁杂的心绪中回过神来。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内心的百般滋味，而后才缓缓松开了攥的死紧的双手，面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凤仪万千。

既然当年做了这决定之时，她便知道再无法回头，如今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事已至此，无论她后悔与否，此刻又有何重要。

只要能得到她一心想求的……便好。

…

韦皇后行动果然极为迅速，不过是一日之后，便暗中派人将慕秋霜自天牢中偷偷换了出来，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去了雅阁。

当日午间，便传出了献王妃因伤势过重，已在天牢中不治身亡的消息。

献王被关押在天牢中后，永德帝从

未曾有过一句关心，而天牢中的守卫又是惯会审时度势、捧高踩低的，自然便知献王大势已去，已是被永德帝彻底厌弃了。所以慕秋霜身死之后，那些狱丞守卫并未在意，将她的死讯上报之后，便将她的尸骨用草席草草地卷了、弃在了一旁。

永德帝已是决意弃了献王，又如何会在意所谓的献王妃，所以在得知了慕秋霜的死讯之后自然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到底是顾念着慕候，不忍慕秋霜日后无坟无牌，便特赦可叫威远侯府之人将慕秋霜的尸骨带回去安葬。

原本按照南充的习俗，女子出嫁之后若是身故，是要葬入夫家祖坟的，断没有叫母家将尸骨带回安葬的道理，但永德帝如今已是打定了主意要处置献王，待一切事了、将献王治罪之后，永德帝自然不会将献王这个意图谋逆的不孝之子葬入皇家祖坟，而慕秋霜的尸骨便更是绝无可能随献王葬入皇家祖坟了。

且如今献王与慕秋霜是戴罪之身，若是身死狱中亲人是无法前去收敛尸骨的，永德帝肯准允威远侯府的人前去收敛，的确已算是格外开恩了。

也是因为永德帝此举，朝中百官与京中百姓如今均是猜到了永德帝的圣心，从而更加确认献王已是死期将至、再也无法翻身，一时均是喜不自胜。

于是在久未在京中露面的赵氏带着威远侯府的人去天牢接回了慕秋霜的尸骨，且将她好

生安葬之后，盛安城内的百姓难免便是一阵唏嘘。

也难怪京中百姓会如此。

身为慕候嫡女，又有嫡长姐慕锦月这般盛名，慕秋霜原本也是与有荣焉，前途自是一片大好，可却偏偏被永德帝下旨赐给了献王。

而自嫁给了献王之后，慕秋霜可谓是命运多舛。

大婚当日便被献王那般轻怠不说，大婚之后更是未曾有一日安享过富贵，且竟还被献王所累，大婚之后便随着献王被贬至了献州。

如今又同献王被押回了京城，此番更是死在了天牢之中，任谁听了怕是都会心生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