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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语毕,便装作不经意般地端起面前石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口,实则心内苦涩无比。
他自然并不像方才表现的那般洒脱。
事实上,雍王现下已是颇有些心灰意冷。
他已经将太医院的太医召了个遍,也命日月阁搜罗了几波的所谓民间神医来,但逐一为他看诊之后,结论却均是别无二致。
所有的太医与民间医者均是说他身体无碍,只是体虚,需要调养滋补。
太医看诊之时他有所顾忌不好直言,但那些民间医者看诊之时,他特意伪装了身份样貌,所以并无顾忌,便将他的难言之隐坦白告知。
却不想那些医者细细诊断过后,却皆表示他身体康健,确实并无大碍。若果真不能与女子同房,怕是……心病所致。
起先雍王还并不信,只当这些均是些江湖骗子,不学无术,所言并不可信,直到他求到毒老的面前,毒老一番诊断之后,却也是说他身体无碍之后,他才真的有些绝望了。
以毒老的医毒之术,若是都无法发现任何异常,他实在不知,如今还有何人可以指望。
此刻想到那日慕锦月于霓裳阁为他诊脉之时,所说的他日后子嗣缘薄之言,雍王不由得心内便是一阵烦闷。
若不是担心慕锦月一语成谶,若不是担忧他此症日后也无医治之法,他又如何会这般在意慕秋霜腹中的孩子。
雍王心绪烦乱之下,不由得抬眸看向面前清雅端庄的慕锦月
,心内一个念头却蓦然闪过。
细细想来,他身体开始出现不适,便是自那日于霓裳阁遇见了慕锦月之后。
原先还只是偶然力不从心,可那之后便愈加严重,即便是对着与慕锦月有几分相似的柳儿,他也再不能成事。
若他此症果然并非身体之恙,而是如那些医者所言,是心病,那么……
治愈他此症的心药,难道便是……慕大姑娘?
若果真是如此,便说的通了。
心病自然还需心药医。
若是坦言,他甚至很难确定今日前来是趁机确认慕秋霜腹中之子无碍,还是因为知道,今日慕锦月同在。
想来定是因对慕锦月的求而不得,才致使他生了如此执念。
念及至此,雍王不由的心内一阵激动难耐。
那么,想必待他得到了慕锦月,此症便会不药而愈。
“既已经无碍便好。”
慕锦月言罢便再未看向一脸若有所思之色的雍王,此刻对着众人微微躬身一礼,而后便道:“桐儿方才扭伤了脚,如今不知道伤势如何,锦月还要去看望她,便先失陪了。”
“白三小姐伤了脚?伤得可严重?”
文王听闻慕锦月所言,此刻不由得眉头一蹙,颇有些担忧地道。
“嗯。怕是几日都无法走路了。”
慕锦月说完,蓦然想到那日太湖之上白若桐所言对文王的情意,便心内不由得一动,又对着文王道:“桐儿如今伤了脚,怕是难以成行,稍后回城之时,可否劳烦文王
殿下送桐儿回府?”
“如今我二人随行皆是女子,怕是力有不逮,让护卫相助更是则多有不便。”
文王听闻慕锦月所言愣了一瞬,而后便应道:“本王自然乐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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