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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照片上的巨型大鸟,我和李九福都彻底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脸懵逼。
呆呆的看了几秒,李九福拉着我凑到旁边:“老张,抓貂你是行家,那抓雕……也应该差不太多吧?”
我翻了个白眼,也颇为无奈:“差不太多?一个地上跑的,一个天上飞的,你说差多少。而且你好好看看,这不是鸟,也不是鹰,而是雕!虽然大白山上禽类生物不多,可是在大学的时候我了解过,雕类生物体型巨大性情凶猛,历史上甚至有过大雕吃人的案例。我说那魏老板怎么这么大方,感情这是一趟舍‘命的’生意!”
“大雕吃人?不至于吧……”
李九福看着照片上的大鸟:“从照片上来看,这玩意最多也就半大野猪大小,要说弄它肯定比较难搞,要说它能吃人,这不大可能吧。”
我回忆着大学时候的知识,应声说道:“你还真别小看这东西,这照片的拍摄距离太远,而且是在山头上没有什么参照物,其实真正成年雕的个头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听过庄子的《逍遥游》吗,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其中‘鲲’的原型是海洋里面的鲸,跃水而出,波涛汹涌。其中‘鹏’的原型就是陆地上的雕,展翅飞翔,遮天蔽日!
虽然古语形容的比较夸张,可实际情况也的确让人瞠目结舌。真正的成年大雕,最大的站立在地上身高接近两米,展开翅膀横向宽度六七米,锋利的爪子如同铁钩子一样,可以轻松将一个成年人带飞到天上去!”
听完这些,李九福脸色也变了变,连着说了几声‘卧槽!’,随后拧起了眉头:“老张不是李九爷说你,既然你对动物这么了解,当时谈生意的时候怎么不早说,要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我死也不能同意啊。那雪山蛇抓不到,至少我自己也不会被蛇吃了。这红毛雕一旦交上手,不是它死就是咱们亡啊!”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生意是你谈的,事也是你定下来的,当初压根就没跟我商量,连要抓的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现在还好意思问我!”
花姐那边已经安营扎寨准备休息,黑熊也支上了小锅,明天就进入戈壁了,所以今天晚上他们也决定改善改善伙食,不再干干巴巴的啃压缩饼干,而是煮点面条吃点有水分的玩意。
烧开了水,面条下锅,清水煮熟以后挤上点辣酱拌一拌,大伙吃的一个比一个香。我和李九福也狼吞虎咽的吃了两碗,觉得不满足又去盛了第三晚,接着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继续探讨接下来的事情。方珣也凑了过来,坐在我身边一边吃面条一边把面条夹出来放在塑料袋上喂给小淘气吃。
李九福长叹口气,嘴里边全都是蒜蓉辣酱的蒜味:“来都来了,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吧,实在不甘心。千辛万苦的走过来,都到地方了再退回去,没道理啊。可是要说抓雕,这着实是触及到李九爷的职业盲区了,妈了个巴子的无从下手呐!”
我看着远处随着日落而逐渐昏暗的戈壁,边吃边道:“既然魏老板指名道姓的让咱们抓红毛雕,那肯定有他的特殊意义。据我所知,雕类生物的羽毛绝大多数都以黑白为主,少数稀有的雕种有黄色和棕色羽毛。红毛雕,的确没听过,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抓到的。
虽然无从下手,不过你说的没错,来都来了,哪有空着手再回去的道理。既然如此,那咱们干脆就赌一赌,碰运气。明天进了戈壁先寻找一下红毛雕的踪迹,想办法弄几个陷阱然后守株待兔。这样虽然效率略低,但至少保证了咱们的自身安全。在找到大伟之前,如果有收获算是老天爷的眷顾,如果没有也是意料之中,出来这一趟全当是旅游了。”
李九福将碗里的面条和汤汁一口气吃完,擦了擦嘴巴苦笑一声:“你这个大学生,思想还挺乐观……”
方珣在旁边摸着小淘气脑袋问:“红毛雕可是天上飞的东西,把陷阱放在地上能有用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心里也不太确定:“不知道,或许有用吧,要不怎么说碰运气呢……”
饭后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大伙把东西收拾好,点起一堆篝火。花姐和铁笼在周边放置好相应的安全设备,接着所有人凑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商量明天的行动路线和交汇时间。
花姐一行人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大伟,自然要沿着大伟腰带上定位信息的方向前进,而我们则要根据戈壁当中的地形来寻找适合捕捉红毛貂的位置,从而准备陷阱守株待兔。
一路带我们走到这里,已经是达瓦老人最终的底线,望着前面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茫茫戈壁,他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去。此刻这个位置已经极少有人涉足,更别提戈壁更深的地方。对于他们当地人来说,鬼哭谷是地府,克里木峡谷就是十八层地狱,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进去。
能带我们穿越原始森林,大家已经非常感谢达瓦老人,所以他不愿意再继续前进也没人说什么,索性就让他一直留在这个营地里帮忙看着装备,等我们办完了自己的事情再回来找他会合。
因为从明天开始两行人就要分道扬镳,为了以防万一,花姐也拿出了三个卫星定位器交给了我们,让我们务必贴身携带,这样一旦走散了也好便于寻找。
话虽这么说,不过我们也在时间方面达成了共识。因为不知道克里木峡谷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是否能活着回来,所以几个人在一起商量片刻,最终把时间定为七天。
也就是说从明天早晨开始算起,如果谁先回来了,就原地等待着另一队人。如果七天以后还没回来,那就视为出事情了,现有的人不需要再继续等待,可以立刻收拾东西原路返回离开这里。如果七天以后我们和花姐等人都没有回来,那么达瓦老人也可以自行离开。
商量好一切,花姐把答应好的酬金提前付给了达瓦老人,告诉他七天以后如果没有任何人回来,那么他的任务也就算彻底完成了,可以拿着钱自行离开。
相处了几天,达瓦老人对我们也多少有了些感情。他家里有一个儿子,年龄跟我差不多大,高中念完以后便外出打工赚钱,一年都回不来几次。所以现在看着我们,达瓦老人总会想起他的儿子,想到明天进了克里木峡谷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他的心情也有些沉重,接过酬金捏在手里一直在看着火堆叹气……
将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完毕,花姐和铁笼按照老规矩值班守夜,让其他人钻进帐篷里休息。因为大伟和小伟都不在了,少了午夜的一班岗,我和李九福便自告奋勇的顶替了上去,花姐也没有拒绝,淡淡的告诉我们要多加小心,提起精神。
钻进帐篷躺在睡袋里,虽然身体疲惫,可我却丝毫没有困意。闭上眼睛,脑海中一直在琢磨着捕捉红毛雕这种大型禽类生物,应该使用什么方法,制作哪种陷阱,诱饵又该放些什么,成功的概率又有多大……
以前在猎人村打猎,思考这些是为了提高捕捉的成功概率,好让大伙不空着手回去。而此刻我思考这些,除了不想空着手回去之外,更多的还是在为我们的人身安全考虑。这里是红毛雕的地盘,一旦捕捉失败将其惹怒,丢了猎物的同时,或许还会丢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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