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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知廉耻的吗?”
睡到半夜,纪樱被低气压憋醒,空气中有潮湿的泥土味儿,大概又要下雨了。
雨下了一周,她也躺了一周。
潘光有给她检查一遍,说她身体没病,可能是因为暑气太重,这么潮热的天气,建议她把狼皮收了,这种新制的皮毛极易滋生霉菌。
纪连盛当场就叫人把狼皮收到后院的工具间,可她还是会觉得憋闷,尤其是在这样压抑的夜晚。
她摸黑下楼去院子里透气。
子夜的月亮被云遮得晦暗,借着微弱光线,纪樱看到纪沣,不过三五米的距离,她却再不敢向前,一周以来他都在刻意回避她,而她也没了之前的勇气。
“你都不知廉耻的吗?”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梦里别人问她,醒时她问自己,只是一见到这个人,她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了。
起风了,她只穿着轻薄的睡衣,被夹着湿气的风激起一阵战栗,可她不想上楼,就立在那里远远看着。
夜空突然闪亮,云层里仿佛裹着一串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掉入人间。
“咔嚓”
炸雷响起,引出此起彼伏的轰隆声,暴雨倾盆而下,那人无动于衷,任大雨浇个透。
纪樱冲出去拉他。
“哥,下雨了。”
他当然知道下雨了,他还知道她蹑手蹑脚下楼,悄悄躲在廊柱后面看他,但他不想离她太近,只希望她尽快上楼。
但此刻,她抱住他的胳膊,轻薄的袍子紧贴着身体,女性的特征一览无遗。
雨水淡化了她身上的腥膻,身体自带的清甜已盖过狼皮赋予她的特殊气味,而他,正因这种跨界的气息躁动不安,雨是凉的,他却越来越热,做为人类的意识和身体猛然觉醒,纪沣对此感到惊恐。
“哥,进去吧!”
她拉着他朝门口走,完全没意识到饱满的胸正蹭着怀中的手臂。
纪沣再次经历做为人类的煎熬,为这属于人类的细腻柔软和清香,做为兽是多么自在,可以肆无忌惮地与配偶交配,而此刻他却只能克制,他已经浪费太多机会,不能再错更多。
纪樱危险而不自知,还在强行拉扯悬在防线边缘的人,柔软的乳房与坚实的肌肉蹭来蹭去,撩人心火。
他猛地甩开手臂,纪樱被甩得趔趄,她穿着小羊皮底绣花拖鞋,沾雨的鞋底更加湿滑,后退几步没收住劲儿,‘噗通’一声跌进水里。
两个人都怔住了,隔着雨幕看到对方眼睛通红,一个是委屈,一个是烧的。
雨越下越大,伴着雷鸣,地上的人索性不起来,不知在和谁置气,最后还是纪沣妥协,走过去拉她。
她打掉他的手,就知道装好人,让雨淹死她好了。
纪沣从不和她废话,弯腰将人托起朝门口走,她又开始发疯,边蹬腿边捶勾在腋下的手臂,却不敢出声,虽然有雨的掩护,也怕楼里人听到。
得不到任何回馈,纪樱气急败坏,不管不顾,逮哪儿挠哪儿,给一张俊脸挠出条条血道子。
脚步终于停下,脸上的血被冲成红水滴在她雪白的胸口,一道闪电划过,挂满血水的脸像索命厉鬼,纪樱被镇住了。
厉鬼的脸越来越近,双眼仿佛吸魂的深井,她吓得闭上睛,嘴却被一团火覆上,湿润柔软,属于人的温度。
她和钟易亲过的,却从未如此悸动,连指尖的细胞都为之跳跃,虽然他亲得笨拙,也不善用唇舌,惯爱用咬的。
她开张嘴巴,引导他的舌尖探入,一旦上套,便被她的舌头缠住,直到他反客为主,将她勾回自己的领地。
他该是天生的接吻高手,几个回合下来,便已掌握要领,把纪樱亲得情迷意乱。
她浑身瘫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知何时双腿盘上劲腰,臀下如火盆炙烤,暴雨仿佛化成焦油,将火浇得越来越旺!
“哥……”
纪樱像条溺水的鱼,承受不了强烈的情感冲击,男人的体温透过湿透的夏衫烫得她一阵阵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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