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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有微醺酒精涌动,客厅里的嬉闹在渐渐远去,林理耳旁心跳声震耳欲聋,思绪在浅浅醉意中沸声翻涌,如烧烫的泉水般咕噜咕噜,一下又一下地冒出小气泡来。
他挨个戳掉那些气泡,大着胆子歪头靠向江炽。鼻尖即将抵上对方脸边时,林理才眼睫轻撩停了下来,在江炽下巴边呼出滚烫气息。
醺意卷着空气浸入皮肤,陷在如月下浪声的缱绻中,笑意漫上他的眉梢眼角,林理的瞳孔明亮而又热忱,借着酒精挑起眼尾缓声道:“可这片树叶是我捡的。”
江炽在他的话里顿了顿,慢慢朝他侧过脸来,眼眸低垂沉沉吐息,“现在它是我的了。”
两人气息交错相融,如在海洋馆那天般,亲昵而又不分彼此。但与那天不同的是,林理没有戴假发,也没有穿裙子。
此刻坐在江炽面前的,就是最真实的他自己。
他愈发难以自抑地心动起来,在微醺酒意的教唆下,胆子更大地抬起鼻尖,故意蹭过江炽的唇边,“那如果我说,”
在如鼓点般躁动的心跳中,他忍不住轻轻阖上了双眼,脑中空白思绪迟滞,本能地顺着他的话问,“让你再还给我呢?”
“还给你不行,”
江炽垂眸思索了几秒,“但可以卖给你。”
“怎么卖?”
林理闭着眼睛,有点晕乎乎地问。
“不单卖,需要捆别的。”
对方说。
“捆什么?”
林理愣愣地睁眼。
“捆一个男朋友。”
眸光轻掠过他的脸庞,江炽面容正经而紧绷,再次沉沉吐出一口气,嗓音低沉中透着蛊惑,“你是买,还是不买?”
纪念日
这是林理二十年以来,遇到的最划算的买卖。
“买。”
从最初的怔愣中回神,他眼睛亮亮地望江炽,“不买是傻子。”
江炽绷紧的神经松懈,唇角挑起愉悦弧度来,“就怕你傻还不知道。”
林理面颊烧得微热,却将脸仰得更加高了。眼前人熟悉的眉眼轮廓,此时此刻落在眼中,愈发赏心悦目起来。热意从脸颊蔓延到耳朵,林理却始终不避不让地,双眸灼灼灿烂地注视他。
江炽被他看得心潮微涌,撑着椅子扶手垂下头来。两人鼻尖轻轻相撞,嘴唇仅剩毫厘之隔,也不知道是谁先偏的头,鼻尖交错掠过的那个瞬间,他们的嘴唇缓缓贴在了一起。
客厅里有人走了过来,脚步声混杂着笑声响起,匆匆结束这个滚烫柔软的吻,两人从并在一起的椅子前分开,林理红着耳朵将椅子转回去。
姜柚柚停在两人面前,看了看推车里的啤酒,又看了看林理的耳朵,“你这是喝了多少?两只耳朵都喝红了。”
林理竭力装作镇定,“也没喝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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