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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利息几分,是否存在逼债吞田。”
“若是清修之寺,当限其田而护其香火。”
“若是吞田之寺,则要夺其非法之产。”
“天下有恶僧害民者,当不以僧论,而以民间恶徒论。”
“若朝廷能分佛与恶僧,则清佛不是灭佛,反能救佛!”
念到这里,偏殿已经彻底安静。
武曌的一双凤眸越来越亮。
这不是单纯的骂佛,也不是单纯讨好朝廷。
他连怎么查都写出来了!
僧籍。
寺田。
债契。
三册一立,佛门想装糊涂都难。
黄宏又翻到六科取仕。
“正所谓士读书,工修桥,医救病,农种粮。”
“过去朝廷只问谁文章写得好。”
“但桥塌时,写文章的人不在桥下,瘟疫起时,写文章的人不在病榻前,田里无粮时,写文章的人不在泥水里。”
“学生不是说天下文章无用。”
“学生只是以为,若文章只在纸上救天下,那天下百姓,多半活不到被它救的那一日。”
轰!
这一段落下。
偏殿内一片死寂。
黄宏停了停,继续念后面的策法。
“六科入仕之后,学生以为不可只让五科为文官附庸。”
“若明工只许修桥,不许言桥为何塌,则明工仍是匠。”
“若明医只许开方,不许言疫从何来,则明医仍是医馆郎中。”
“若明农只许劝耕,不许言田制肥瘠,则明农仍是田间老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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