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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第1页）

&esp;&esp;安之不准备买账：“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吗？”

&esp;&esp;裴雪早有所料地点头：“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接受。”

&esp;&esp;安之眼中又涌出了泪水。她抬手，没去擦，而是一把抓住了裴雪上衣的前襟，把他拉向自己。后者显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重心已不受控地前倾。就在要撞上她的前一秒，裴雪沉下手肘，用力压上了门把手，狼狈而踉跄地，砸开了青旅的大门。

&esp;&esp;因这一砸，重心再度倾斜，安之没能抓紧他，任他借着惯性脱身，倒退几步跌进了雨中，整个人一下子被浇透了。

&esp;&esp;“又来这一招吗？”

裴雪长长了的头发被雨浸湿，一绺绺贴在脸畔，往下滴着水，将他的眼睛遮住了一半，“接近我，触碰我……然后呢，又要推开我，消失两年吗？”

&esp;&esp;雨太大了，门前的鞋架和地垫几乎瞬间就被打湿，安之瞥了一眼，知道明天晴姐又有的收拾了。她走出去，反手带上门，把天地喧嚷都一并关在门外。狭窄的屋檐挡不住斜吹的雨，裴雪看着她单薄的、极易吸水的睡衣，和被狂风吹乱的细碎额发，轻轻磨了下牙：“进去。”

&esp;&esp;安之踩住这句话又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

&esp;&esp;“既然一定要理论，那我就在这里。”

雨灌进她脖颈，沿着胸口一路往下，在这盛夏的夜里竟也凉得透骨，“我为什么不能释怀？和前男友分手了，我就要故步自封地在回忆里困一辈子吗？再者，这两年，难道我有打扰过你，干涉过你吗？”

&esp;&esp;裴雪冷笑：“哦，原来我这样是打扰。”

&esp;&esp;“我没这么说，”

安之直白道，“我只是觉得有更体面的话旧方式……”

&esp;&esp;“话旧？”

裴雪轻声重复了一遍，“我们还有什么旧可话？”

&esp;&esp;他说得讽刺，安之忍不住皱眉：“……你太过分了。”

&esp;&esp;裴雪垂首，像是在笑，笑着笑着，声音却又有些哽咽：“我不是来话旧的，我是来替自己，替我们两人讨一个答案的。你承认你有愧于我，但是安安，你后悔吗？你后悔我们这两年的分离，后悔当初没有再努力一下吗？”

&esp;&esp;安之沉默了几秒，很快答道：“已经过去的事，多想无益。但即便再来一次，我也不会勉强自己。”

&esp;&esp;裴雪并不意外，只笑得有点发苦：“哪怕抱憾终身？”

&esp;&esp;安之不躲不闪，定定望进他的眼睛：“哪怕抱憾终身。”

&esp;&esp;一霎，风雨似乎也远去。他们又一次被隔绝在万物之外，在复杂而漫长的对视里，望见了彼此都没有说出、却又都心领神会的话。

&esp;&esp;我就是这样的人，自己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