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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恨不倾城未嫁时八
石清妍出了楼晚华的屋子,见素琴、雅琴红肿着眼睛守着门,便对沉水、醉月、暮烟、祉年说道:“守着这屋子,不许人进来,若有人探头探脑,不管是丫头还是姨娘,一律抄一百遍大悲咒。”
沉水四人忙答应着。
石清妍见这边没事了,便去蒲荣院寻了楚律说话,寥寥几句,便将楼晚华哭求要见楚律的意思说了。
“王爷,兴许楼姨娘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呢,王爷就去见她一见吧。”
楚律轻笑一声,“王妃不是要踩楼姨娘的吗?”
“今时不同往日,臣妾是个分得清轻重缓急内外亲疏的人。”
楚律沉默了一会子,心知石清妍这话里又是说她不似耿氏那般内外不分,叹息一声,暗道耿氏后头也未必没有后悔,只可惜她跟他两个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得太远,再没了回头的机会,“既然王妃这般说,那就叫她来吧。”
石清妍抿着嘴,瞧着楚律的神色,便知他原也打算听一听楼晚华如何说的,暗道这人当真会借了别人的嘴说话,想着,便叫祈年去喊了楼晚华过来。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楼晚华才扶着素琴、雅琴两个过来。
经了细心的梳洗,此时楼晚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端庄,高高的衣领遮住了脖子上的勒痕,进来后,便先行礼,虽不开口说话,但也将礼节做足。
待楼晚华推开素琴、雅琴跪下后,雅琴便将纸墨笔砚摆在了楼晚华面前。
楼晚华镇定地提笔写了一页纸,便举着双手要呈给楚律。
石清妍接过来看了一眼,瞧见上头写着颐王上请罪书,熙王回京,便递给楚律,就问道:“王爷可知道这事?”
楚律点了点头,说道:“熙王回京的路上遇到乱民,于是折了回去,颐王的请罪书可以连着上几十本。”
石清妍点了点头,明白楚律这是说熙王、颐王都在耍花招敷衍皇帝呢,想着,便笑道:“楼姨娘这是被自家兄弟骗了,想来是有人故意藏了一半话想叫楼姨娘以为锦王府危在旦夕。”
说着,心里回想着楼朝日那白面书生模样,心想果然这种人最爱藏奸。
楼晚华不禁握紧拳头,隐隐察觉到背脊上有血流了出来,吸了口气,暗道如今不是自己示弱的时候,想来,便提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页纸向楚律表忠心。
楚律接过楼晚华递过来的纸张,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说道:“既然你有这心,本王也不是小气之人,你去了京城后,便好自为之吧。”
石清妍说道:“你今晚上就走,如今是冬日,你的伤口也不很深,也不怕这伤口化脓。”
楼晚华低着头,许久没听到楚律交代什么话,便磕了头,起身慢慢领着素琴、雅琴退了出去。
石清妍待楼晚华出去,便示意沉水、祈年去看着她,随后折回屋子,拣了椅子坐下,便对楚律笑道:“王爷,楼少爷只怕不知道楼姨娘离了益阳府呢。”
楚律笑道:“既然楼家想跟锦王府一刀两断,便遂了他家的心思吧。”
石清妍点了点头,随即笑道:“臣妾一定好好管教姨娘们,再不会叫楼姨娘这样的事出现。”
“那就有劳王妃了。”
楚律说着,随口又说了句:“叫流云、朝露两个随着去吧。”
石清妍眼皮子跳了跳,心想好样的,竟然连这两个被贬的丫头名字都记得,乜斜着眼睛打量了一番楚律,见他点了点头,嘴里忍不住想啐他一口,心想这人当真是坦然,这么快就坦诚谁是埋在她身边的内应。但倘若是流云的话,流云能机灵地在楚静乔、楼晚华、楚律三人间应承,那她也当会机灵地提醒原来的石清妍要小心防备楚静乔等人,如此万一楚律哪一日犯贱了又要为他小产的孩儿报仇,流云也能有个应对。但流云没这么着,可见,流云虽机灵但又不够机灵,也可见,流云并非是楚律埋在她身边的内应。楚律说这话,定是察觉到她在留心身边的人,于是真真假假地将流云、朝露抛了出来。
“既然王爷这样说,就依着王爷的意思吧。”
石清妍说着,转而又问:“不知王爷原本寻臣妾要说什么话?”
说着,石清妍便靠在案上拿了楼晚华写的字看,瞧见上头引经据典文采飞扬至极,暗道这楼晚华当真是个人才。
楚律说道:“王钰画了几幅弩机,要请你指点一番。”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纸,“你先瞧一瞧吧。”
石清妍从楚律手上接过这图纸,仔细看了看,瞧见王钰是将弩机里头的机关描画了一番,闭着眼想了想,因她不曾正经的去上过学,这里头的机关到底是什么原理操纵的她也想不明白,如今瞧见这图纸,虽隐隐觉得该是这样,却也不能确定这样能行得通,于是说道:“王先生既然画出了图纸,就叫他试一试就是了。”
楚律蹙眉,心想京里皇帝才知道关外蛮子作乱的事,只怕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出兵、要不要借道或借兵,如此倒不怕皇帝立时对锦王府发难,于是说道:“不急于一时,你再瞧一瞧,看看这个到底如何。”
石清妍闭了闭眼,心思一转,暗道王钰叫楚律来问,可见楚律还是听王钰话的,既然如此,自己该说几句提纲擎领的话来降服了王钰,怎么说找个人敬佩她都是件好事。至于这提纲擎领的话,不能说得没边没沿,也不能说得太过细致,毕竟实际上对弩机她是只知道一个皮毛能描画个影子的人,王钰才是高手。伸手抓了抓头,眼眸转动了两下,心想这古代的弩机跟现代的弩机相比就是操纵起来更麻烦更笨重,从古至今,但凡是能叫人省下麻烦将东西变得轻巧的东西都算的上是个伟大发明。想到省下麻烦,她就伸手指着图纸上繁复的部件,说道:“其实用不上这样多,不过就是想叫弩机里头的东西每次用过之后再返回原位罢了,”
说着,忽地想到一个小玩意,暗道这东西可不就是每次都能返回原位的吗?想着,便拿了左手提笔在纸上弯弯曲曲地画了一条线,“这叫弹簧,叫王先生作出这个来,就能省下许多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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