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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就是不怎么动针线的小娘子练手之作,且看那色泽应该是放了几年的,不是新做的。
阿畴抬起眼,再次看着希锦。
他不明白,需要她的解释。
希锦指着那荷包道:“反正这就是我当年绣的那个,你看看,你当时过去院子中时,我正好绣到这条腿,结果你去了,我和你说话,我针线就乱了,这条腿就歪了!”
阿畴轻握着那荷包,他自然是信她的话。
休书她都承认了,霍二郎私自送来的字条她也认了,犯不着在荷包这件事上撒谎骗他。
他垂眼再次看向那荷包,想着十四岁时的那小娘子,想着那个温暖的午后,也想着她一针一线时的用心。
他的心便被那一日的太阳团团包裹住,几乎要融化了。
不过他到底是道:“那……霍二郎的呢?”
他略抿了下干涩的唇:“他也有一个,当时上灯节,他为了那荷包特意回去了。”
提起这个,希锦便有些不自在:“他那个荷包,确实也是我送的,不过,不是我做的,是,是孙奶妈做的。”
如果不是他非要问,这种羞愧的事她是不想提的啊!
阿畴听这话,挑眉,看着她。
希锦很不好意思地嗫嚅道:“我为了那荷包,花了好大心思做的,做好了,并不舍得给,就,就自己留下了……”
阿畴一时无声。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自然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给未婚夫婿做的荷包,不舍得给了,于是自己留下来,却把奶妈做的送出去,这种事是她宁希锦能干得出来的事。
阿畴想起那霍二郎。
他得了荷包,也是欢喜至极,只以为是自己心仪女子亲手所做,谁知道竟然是奶妈做的。
奶妈做的,奶妈做的……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阿畴心中确实有了宿命一般的畅快。
荷包注定是自己的,就好像希锦原本就注定该是自己的。
希锦羞愧地捂住脸,道:“你不要那样看我,我也没办法啊,我为了那荷包,手指头都破了,我怎么舍得给,况且那荷包也不好看,总要装装样子嘛!”
阿畴颔首,以一种郑重的语气道:“我认为你想得非常对,自己辛苦做的荷包自然不能轻易给别人。”
希锦赞同:“我那时候虽然懵懂无知,但我一定是心里隐隐明白了,那霍二郎并不是我良配,非要留着这荷包,好送给你。”
阿畴捏着那荷包,垂眸就那么看着。
这么看着时,他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带过来的?”
希锦:“当时我离开家,本来没带着,结果族长娘子眼巴巴给我送来了针线包,那荷包就在里面。”
阿畴看着这情景,陡然想起,当初他也是见过的。
只是那时候想起荷包的事,终究不痛快,所以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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