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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攥紧手心,默默揣测着贵妃的意图,既是宣召她进宫,必不会默默无闻地毒死她,亲爹虽说官品不高,也算深得圣宠……
就算是贵妃,也不是说杀人便能杀人的。
只是这赐酒……也太突兀了些,好似之前的许多话,不过就是为了赐下这杯酒一样……
采烟跪坐在她的面前,将壶中的酒倒进白玉杯里,双手呈到她的面前。
云初与她对视一眼,见她微不可见地眨了下眼,心里更是疑惑。
她沉默一会儿,咬牙接过白玉杯,仰起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太监见她饮下酒,回身走到顾贵妃面前,躬身请示,贵妃朝他摆摆手,太监意会,又稳步走了回来,说道:“云七娘跪安吧。”
云初咽下酒烧过喉咙火辣辣的疼痛,默默行了大礼,起身退了出去。
一出殿门,采烟便从斜里悄然走出来,见她走路有些不稳,不由上前一把扶住。
“娘子,小心些。”
她低声说道。
云初看她一眼,想要开口问问怎么回事,却被她使了个眼色。
按下心中的疑惑,在采烟的搀扶下,她摇摇晃晃地往宫外走去。
烈日在头顶明晃晃地照着,云初抬眼看去,四面朱红的宫墙和金色的琉璃瓦,在她眼里渐渐扭曲起来,她晃了晃脑袋,将酒上头的晕眩感往下压了压,眼神虽然清明一些,脚步却是更加虚浮。
“娘子,再坚持一下,快到宫门了。”
采烟在她耳边轻唤道
。
云初咬了咬舌头,她觉得这种晕眩实在太过熟悉,眼泪如泉涌一般簌簌落了下来。
采烟有些吃力地托着她的身子,往宫门一步一步挪去。
突然,从斜里冷不丁窜出来一个端着托盘的小太监,和她们狠狠撞在了一起!
托盘里的茶盏跌在地上摔成大块的碎片,采烟一个趔趄,连同云初一起滚在了地上!
“哎呦!你是哪个宫里的!没长眼睛吗?!”
采烟怒喝道。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放下托盘,吓得不敢开腔,赶忙上前搀扶她们。
云初只觉得手上一抹刀割般的刺痛,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她低头看去,只见手心被瓷片不大不小地划了道血口子,血珠滚滚滴落在瓷片上,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她猛然抬头看向那个小太监,使劲晃晃头,想要把他的长相看个清楚,眼睛却模糊的不成样子,她大着舌头对采烟说道:“血……血……不能……”
采烟从怀里掏出帕子,赶紧捂着她的伤口,托起她的大半个身子,飞快往宫门外头走去,嘴里还高声念叨:“娘子,奴看您的身子委实不大舒坦,还是赶紧回去吧,让云大人找个御医给您看看,说不定还有救……”
蹲在地上小心收拾瓷片的小太监,听见这话,顿了顿,随即赶忙加快了动作,将沾血的瓷片朝上小心放进托盘里,又拿块黑布盖住,飞一般往宫里跑去。
好不容易出了宫门,云初只觉得晕
眩感越来越重,脑子里一片空白……
“七娘!”
一声熟悉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她张了张嘴,终于,再也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
暮色沉沉,清水顾氏的祠堂里,昏黄的烛光,照在黑漆漆又密密麻麻的先祖牌位上,让整个祠堂显得格外森冷。
顾婉柔跪坐在阴冷的地上,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身上的衣裳皱皱巴巴,全然没有了昔日的整洁光鲜,她双眼无神地低头看着地砖,不知在想些什么,两手抱着自己的身子,浑身冷的直哆嗦。
突然,一阵风吹进来,将那两盏烛火吹灭,祠堂里面瞬间遁入一片黑暗。
“二娘……二娘……我的好妹妹,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阴森森的女声从角落里传出来,顾婉柔的身子晃了晃。
她恍若未闻,猛然站起身子,跑到祠堂的大门边,“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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