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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凤慈宫的偏殿内,小小的人儿躺在床上,脸颊烧的通红,太医院院柳太医坐在床前,两只手撑开孩童的眼皮,观望着,接而又摸了摸额头。
孩童额头烧的滚烫,一剂药喂下去,到现在已过了几个时辰,也还没有退烧的迹象,再任由这样烧下去,怕是命都没了。
他唤来一旁候着的侍女,吩咐她去膳房冰窖取些冰来,用冰化做的水,取绸巾打湿,敷在额头上,或许能降下些许温度,现下只这个法子了,这能不能活,全看这孩子自己的命了。
太后用完膳,便想起偏殿还躺着个小人,她那个长孙,说来这些年她倒也是忘了她在那冷宫里还有个孙子,想到她生母做的那些事便皱起眉头,罢了到底是她的孙儿。
她起身由一旁的姑姑茯苓搀扶着来到了偏殿,一进去便闻到了一股药味,太后身子不好,一直喝汤药调理,她总是不喜欢一身中药味,说到底是人老了,忌讳这些东西。
每日用汤药,她都会坐在浴桶内泡上片刻,好泡去一身的药味,现在满屋的药味,她拿起手帕掩着口鼻往里走,来都来了,是要看看人的。
跟在他身边的茯苓,察觉到了是这满屋的草药味是熏着太后了,朝殿中的侍女挥了挥手,又点头示意,那些侍女顿时明白,她们将殿内的窗子打开,殿外的桂花香迎风吹进,淡化了不少药味。
柳太医见来人是太后,忙上前行礼道“太后娘娘,万福。”
太后透着他的身子往床榻上看了一眼“二皇子,现在怎么样了。”
柳太医一听床上躺着的竟是个皇子,顿时后脊直冒冷汗,今日下午他本按往常一样来到慈凤宫给太后请平安脉,来时太后不在宫中,他便在此等候。
半晌后,太后带回来了个孩童,说让他给看看,他见孩童穿的粗布衣衫,心里也疑惑,这孩童多半是宫中的小监,太后娘娘怎么屈尊照料,是不是差人来问问情况,不曾想这孩童竟是二皇子。
眼下他一颗心提了起来,这要是医不好,二皇子要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的话,他这太医院院怕是难逃其咎。
“二皇子他至今未醒,不过还请太后娘娘放心,方才用湿帕敷了额头,现下烧已退了几分,想是用不了多久人就会苏醒。”
何时苏醒他不敢断定,只要别死了就好。
已至秋分,这夜间的风也染上几许寒冷,冷风拂近,柳太医看了一眼两两大敞的窗子,不禁皱了眉头,床上的人儿着了寒受了冻,现正着高烧,可不能受冷风吹啊。
跟在太后身边这些年,他也知晓太后不喜欢这草药味,静静的候在一旁,到底也没说什么。
太后站在床前,待将床上的人儿看清,瞳孔猛的一震,茯苓见她神情不对,以为是心慌的毛病又犯了,忙从腰间取出药瓶从中到处几粒黑色的药丸,递到她的面前“太后娘娘快用些吧。”
这些药丸是柳太医专门研制为太后的心病研制的,太后时不时的便会犯这心慌的毛病,是以这药丸,她身边嬷嬷也好,宫女也好,都会备上一瓶,以备不时之需。
柳太医也抬头观望着“太后娘娘需不需要微臣替你把个脉。”
太后,目光沉思“无事,柳太医你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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