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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了松手。”
自称情感内敛的留云借风真君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突如其来的拥抱,愣了愣之后发现自己的脸开始变烫,连忙把印女推开。
“你觉得我心里不好受,我当然也知道你了。”
留云用手捂了捂脸,希望温度赶快降下去。“对了,你难过了一般这种时候不都是去找降魔大圣吗?”
印女脱口而出,“毕竟魈还在前线啦,我当然来找你了。”
留云一听大惊失色,“本仙居然是备选吗?!”
“我、我可没这么说。”
印女悻悻地收回手,“有些话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距离冬至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稀疏的细雪夹杂着萧索的寒风纷纷扰扰地落在雪地上,印女轻轻探出一根食指,一粒细而薄的雪粒落在上面,趁着雪粒还没融成水,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没滋没味。
树林里静悄悄的,这里不久之前刚结束了一场恶战。随着时间的流逝,战甲的碎片已经被埋藏在了雪堆下面,隐约能看见战甲上一团团凝固的酱红色,战士们的尸体已经被运送回去了,那些红色是他们在这白茫茫的雪天中血战的证明。
印女和魈被帝君安排蹲守在此处。对面的魔神仍然苟延残喘着,他们没有在上场战斗中一举击杀掉祂,这里毫无疑问很快就会作为下一次的战场,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魈躺在她的大腿上,昏昏地睡着。他已经将近四天没有好好闭上眼了,所以印女让他先睡一会,这样他们可以轮番盯梢。
深棕色的树干插在厚厚的雪地里,白寥寥的光照在光秃秃的树枝上,乍一看过去,像是一株干瘪又难看的花。印女在树下将自己和魈用幻术掩蔽起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她被调到前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之前一直是作为后方的中坚力量保证战场的各项事物,而帝君这番做法的意义不言而喻——快要到决战了。
一想到这个,她很难阻止自己发散着去想很多事情,但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专注。
魈还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白亮的日光透过浮尘被筛在他的脸颊上,她听着少年沉稳而平顺的呼吸声,盖过了如叹息般的风,她那惴惴不安的灵魂也随之平静下来。
她定在原地,忽然有一种时间被拉长了的感觉。
他会做什么梦呢。印女看着他,一手拈着雪,一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耳廓。
少年的耳朵因寒冷被冻得通红,这让印女觉得自己在摸一块软软的冰。她心不在焉地给他捂了一会儿,又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理得有些短,摸上去触感扎扎的。
他的头发一直是印女剪的,长度是他自己要求的,他每次都会让印女给他剪得很短,省得麻烦。印女倒是一直都蓄着长发,平日里就用簪子固定着,所以她觉得这种短发摸上去的感觉很新奇,基本上剪完都会顺手摸摸。
以前她睡着的时候,他也会像这样听着她的鼻息入睡吗?那个时候,他会和她有一样的感觉吗?
冬风揉杂着回忆向她袭来,她停下了动作,打起精神继续履行自己的任务,这时一只手伸出来揪住了她离开的袖子。
“——”
膝上的少年夜叉语焉不详地嘟囔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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