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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百合在风中动了动。
我叫归终,你叫什么?她明知故问。
你可以叫我印女。女人似乎有些紧张,语气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之后她们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朋友,或者说,姐妹。
这是当然的。她是像人的神,印女是像神的人,她们天生就该是一对姐妹。
歌尘有问过她,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印女,而她只是淡淡笑着回了一句,“因为我一直很羡慕人间的姐妹情啊。”
她把那些复杂的思考埋进了心里,当成是一个小小的秘密。
她曾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她会和摩拉克斯一同构筑璃月的未来,和朋友们一起守护着璃月的子民,她或许还能见证印女和魈的婚礼,摩拉克斯应该会是主持,而她一定会是当之无愧的伴娘。
然而这一切破碎的太快了,她在听到天理的声音后的第一反应是错愕,随之而来的便是恐惧。
周围狼烟四起,各路魔神虎视眈眈,仅仅在天理降下旨意的第二天,她的领地就遭到了不同程度的侵略。朋友们不在身边,摩拉克斯和马科修斯多半也是在自己的领地内安顿自己的子民,一切都好像回到了结成盟约之前的样子。
那种恐惧并非是铺天盖地而来,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如同一条混沌的蛇从她的脚底慢慢缠绕住她的身体。
但这种恐惧被她很好地隐藏住了。她看着她的子民们脸上惶恐的表情,露出了令人信服的笑容。她摆出了迎战的姿态,用这番态度告诉自己的子民不要害怕,她会保护他们。
以智慧为傲的魔神清楚,只有自己对自己有信心,才能够带给人们对未来的信心。她是他们的魔神,她必须给他们信念,否则人心一旦动摇,那么一切都将溃于蚁穴。
然而这也代表着她将无法逃避战争,即使她没有足够的力量,但她的子民在这里。
她见证过他们生命的长青,那么她就不可能选择睁眼长睡过去。在察觉到陌生魔神的气息之后,她立刻疏导人们逃难,在确保他们的安全之后,只身留在了领地。
她并非天真地以为自己还能有一线希望虽然,她的机关术并不差,但盐之魔神赫乌利亚的陨落,已经让她察觉到了她所身处的噩梦。
魔神来袭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设下的机关已经被暴力破坏,风中尘沙飞扬,目之所及皆是被神力砸出的孔洞,如同雨点一般密集。
此刻,她望着面前神情傲慢的魔神,巨大的威压扑面而来,所到之处扬起阵阵尘土,祂越靠越近,归终眼睁睁看着祂抬起手,蕴含着神力的能量生出气浪,她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又重重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她倒在石沙之中动弹不得,浑身都是钝痛,额头与脖子都泊泊地流着鲜血。她见魔神朝她走来,拼尽全力摇晃着向后躲去,开始逐渐绝望。
没有人能帮助她。她灰蓝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魔神逐渐靠近的影子,在临死之前,她忽然想起和印女最后见的那一面。
面对死亡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她怔愣地想。悲伤和不舍,纷纷落在她的眼睛里,她将要跨过那扇门了。
对不起,印女。我等不到你了。她闭上眼,致命的攻击像海啸一样向她逼近,而她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悲鸣一般愤怒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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