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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印女生不如死的契约忽然停止发作,她冷汗涔涔地爬起来,看着祂一下子换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因为吾忽然发现了原因。”
祂那阴冷浑浊的眼睛看着印女,“原来我们之间还存在着某种误会。”
“什么、误会?”
“是因为那只鲛人吧。”
祂背过身去,回到了上方的宝座。“他死了太久了,吾忘了叫什么来着,百明?白溟?”
“您是什么意思。”
印女被震住了。太久了,太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他了。
“你一直以为是那鲛人把你从那个村子救出来的吧,他替你杀了那些虐待你的人类,还把自己的肉给了你,你很感恩他,对吧。”
祂有些索然无味地回忆道。“吾是看你对那只夜叉一副真情实感的样子,才忽然意识到的。”
“他们很像,是不是?”
祂似乎又来劲了,“看上去一样的年纪,一样的金瞳,你把对那只鲛人的情感转移到他身上了,不是吗?”
“不是的,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印女冷漠地反驳道,“我从未将他们混淆过。”
白溟是白溟。小鸟是小鸟。
她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因为夜叉身上有着与白溟相似的特质,才选择放手一搏与他合作,但之后的相处中她从未将白溟的影子投射在他身上。
而且感恩白溟?开什么玩笑。印女想。她杀了他还来不及。
“别这么急着否认啊。”
祂无视了印女的否认,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你对吾手下的任何部下都不假辞色,为什么独独这夜叉能得你青眼。吾派他过去的时候可从未想过你们能相处得这般融洽。”
因为我们与你们这群草芥人命的家伙不一样。她在内心回答。我们是一类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已经快要被激怒了。
“吾才是当初真正拯救你于水火之中的恩人。”
他故作宽容略过了印女的不敬,心满意足地对着印女宣布。
“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年,那个鲛人跑来问吾,说他的朋友饱受恶人摧残,甚至已经命不久矣,问吾他该如何是好。”
祂模糊地记起了过去的对话,“吾告诉他,只要杀了那些坏人不就能保护他的朋友了吗。”
祂在说什么?
印女的身体开始发冷,她呆愣地看着魔神,一股凉气卷上心头,如蛇冷腻的鳞片般令她毛骨悚然,那曾经一直被她压在心里隐而不发的疑问倏然间冒了出来,令她头晕目眩。
“他对吾的话自然深信不疑,这才把你拯救于水深火热之中,想着带你投奔于吾。”
祂坦然的样子令印女连连冷颤,“可惜那该死的摩拉克斯多管闲事,让吾损失一名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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