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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寨子里派出来谈判的人,看上去弱弱小小的,气势倒不低,上来就对世子一通慷慨激昂的陈词。
大意是说既是父母官,就当以百姓生活为先。这寨中的老老小小,不过是为混口饭吃,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如果只是因为想活下去,就要被官府剿灭,那谁是匪还真说不清了。
曹钟文记得当时世子还笑着问那人:“依你之见,该如何?”
那人竟也胆大包天地提要求。他们可以让出梅花寨,只是山上这些人,要根据每个人平日所为来决定是否有罪。对于无辜之人,应由府衙统一安置。
世子问过那人姓名后,沉默片刻,居然就答应了。
曹钟文回忆了下,那人叫什么来着?对,叫苏夕。
他拉回思绪,就听殷祺笑道:“我是说,齐州府一下多了几百人口,接下来安置百姓的事,要辛苦曹大人了。”
曹钟文陪笑道:“世子这话实在让下官汗颜,让百姓安居乐业,是下官的分内之事。”
殷祺:“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为他们求个情,这过桥费就免了吧。”
曹钟文擦擦冷汗:“世子,这真是……真是……”
殷祺合上车帘,不再说话。
回到府衙后,何进交上几页纸,上面是苏然和苏夕的详细信息。
从生辰到饮食习惯,从样貌到耳后的小痣,就连她们父母的情况也查了一遍。
殷祺看过后,无语良久,问:“她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怀疑过她的来历?”
“没有。”
何进摇头,将自己的想法讲出来,“先不说她的身份是否有冒充的价值,但若真是有人冒充,不应如此不小心,漏洞百出。”
这个苏然和他调查的苏然,说不一样吧,有些地方还挺像的,比如都挺贪财,都不拿别人当回事。
说一样吧,细一接触,似乎出入又有点大。
他觉得,一个人在经历一些事后,性格会有变化也正常。
“她妹妹也不觉得有问题?”
殷祺又问。
何进再次摇头:“苏夕心地非常单纯,而且她从小就畏惧姐姐,多年来颇是讨好姐姐,在我看来,苏然与这个妹妹感情并不是很深。”
“这么说,若是用苏夕威胁她,未必有用。”
殷祺自语。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摩擦。这上面说苏然家穷,所以对吃食不挑,但他记得,苏然说过“她怕酸”
。
何进没说话。他知道世子只是在做推测,并不会真的用苏夕威胁苏然。
殷祺放下手中的纸,静默片刻说:“若有问题,总会露出马脚的。我们在这里已经耽误太多时间,该考虑接下来的事。”
苏然有点丧气地坐在地上,用脚一下一下踹着草。
远处,冯冲几人正围着罗乘风商量对策。
苏然看着他们。要不是因为救她,寨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有用的人也不会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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