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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珊头都没回,摆摆手,不耐烦道:“你们去,别管我。”
倪音:“……”
倪音确定:“真不去?今天可是除夕欸!一年一次的烟火!”
周雨珊嫌弃道:“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这天气外面冷得要命,还往天台爬,那么高,风得多大,我没事儿找罪受啊。”
倪音:“行吧,我可是邀请过你的。”
周雨珊翻了个白眼:“知道知道,果然你不是诚心邀请。”
倪音强调:“是你拒绝的!”
周雨珊懒得和倪音争论,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无聊的春晚愣是被她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也不知道有多喜欢看电视。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倪音无语极了。
周程远换好衣服出来,打量了眼倪音,薄薄的居家服,在外面直接套了件羽绒服,好在是长款的,遮到小腿处,应该不会太冷。
他收回视线,叮嘱道:“你围巾在哪儿,再围条围巾。”
电梯不会直达天台,他们到顶楼的住户层出来,再从拐角的消防通道上去。
因为平时很少人往天台去,楼梯间的声控灯长久不用便坏掉了,也一直没有人过来维修,周程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脚下的台阶,他站在倪音身后,护着倪音慢慢上去。
到天台,视野瞬间变得开阔,入目是一个个同一水平面的楼顶,恍如平地一般,没有多余的遮挡物,可以三百六十度地仰望整片天际,也可以轻易地欣赏到一簇簇拥挤了半边天空的烟火,升空,绽放,高矮错落,美轮美奂。
尽管天台边缘围有围栏,倪音没有往那边去,她在中间选了一个安全的位置,站立着,微仰着头,静静地望着烟火这绚丽又短暂的一刻。
周程远陪在她旁边,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倪音开口:“周叔叔,新年快乐。”
周程远侧了下头,低眉看她,倪音轻颤着眼睫,鼻尖被冻得红彤彤。
他回应:“新年快乐,倪音。”
倪音望着前方,忽然问:“周叔叔,你会算虚岁吗?”
周程远不解:“嗯?”
倪音:“过了今天我就又长大一岁,按照虚岁的算法,我应该是20岁或者21岁吧?”
周程远轻笑:“怎么还有人喜欢虚岁的。”
倪音:“有啊,因为想要快些长大。”
也绞尽脑汁的想要填满那无可逾越的年龄鸿沟。
周程远笑意变淡:“倪音,长大和你想象中的不同,慢慢来就好。”
这段时间,周程远和倪音谁都没有提过之前发生过激烈争吵的、一直存在的矛盾,如同禁忌一般缄口不言,这次是倪音想要粉饰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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