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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目击多角度叙事的法庭片（第1页）

※《全民目击》，多角度叙事的法庭片

2013年9月上映的《全民目击》，讲述了一个深沉的父爱与救赎的故事。富豪林泰的未婚妻杨丹惨死在阴森森的地下停车场，林泰的女儿林萌萌成为“杀害后妈血案”

的嫌疑犯。林泰、检察官以及辩护律师互相角力且势均力敌，他们三人在法律尊严、道德勇气和情感纠葛之间博弈，并和观众共同完成了一场“猫捉老鼠”

的游戏。剧情反转再反转——观众想知道真正的罪犯犹如雾里看花，难以分辨。法庭调查中，控辩双方斗智斗勇，拼情商，比人格，个个使出浑身解数，进行殊死搏斗，最终呈现了案件真相——父亲制造伪证为女儿脱罪。影片的主要人物似乎都在见证身边的人和事，同时又似乎置身于他人的目光之下，完成当局者和旁观者身份的转换以及心态变化，而真正的真相并不一定是人们的眼睛看到的。影评人李星文说：“观看《全民目击》就像是一场心灵的修行，世间的温情和阴暗是沿途的风景，让人抽身不得……”

因果式线性结构和回环式套层结构

《全民目击》叙述艺术独特，处理暴力场面比较委婉，点到为止。动作不是影片的看点，法庭上你来我往语言交锋才是影片的根本。影片被切分成三个区块，即起头、中间与结尾。它不在先后顺序上做文章，而是从“罪犯”

林泰、检察官、辩护律师以及大众四个视角出发，乾坤倒转，钩沉往事，从而“拼出”

整个案件的发展过程及真相。影片采用因果式线性结构和回环式套层结构的叙事方式，从而形成循环结构，呈现出相互交融、相互渗透的叙事状态。不同的叙述层次传达出不同的主题意蕴，既有较强的观赏性、审美趣味，又升华了父爱与救赎的故事主题。影片中三次庭审呈现了大众视角、检察官视角、辩护律师视角、林泰视角，构成了多角度叙事。第一次庭审，辩护律师极为淡定，检察官则步步相逼，一门心思要将嫌疑人定罪入狱。作为关键证人——林泰的司机成了重要人物，辩方律师先是无言以对，但忽然开始发难，步步紧逼司机。案件发生逆转，司机忽然道出“真相”

，他才是杀人凶手，众人哗然一惊。第二次庭审，视角突然转换，从检察官转移到辩护律师身上。辩护律师原本十分冷静，但在收到一个匿名短信后，状态发生了变化。作为律师，她抓住了机会，利用证人的漏洞和证据扭转林萌萌的劣势。第三次庭审，就在观众以为真相大白的时候，其实真相是假象，司机的话存在太多漏洞，导致其话语疑点重重。而检察官因为了解林泰过去的劣迹，一心想要扳倒林泰，很快也发现在处理案子的过程中有不妥的地方。司机的证词有漏

洞，检察官收到匿名人的视频后，找到了关键之处，林泰被逼说出真相，原来他才是杀害未婚妻的真凶！林泰伏法，林萌萌被释放。当所有人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时，却有两个人感觉到了不对劲。辩护律师发现了举报视频里的端倪，进而追踪线索，查到一切都是林泰刻意营造的假现场，目的是替女儿承担罪行。这背后一切都是因为深沉的父爱，他希望女儿可以改正错误迎来新生。检察官最终也发现了这个秘密。至此，影片成功地将一件阴暗的谋杀案转变为关于父爱与救赎的故事，剧情发展出人意料却在情理之中。这种多重叙述视角的布局，丰富了故事的内涵，设置的悬念起到应有的作用，使影片有目的、渐进、逐步地传达故事信息并隐瞒起部分信息的答案，从而激起观众的好奇心和讨论热情。

五个叙述层次和多义性的故事主题

法国文学理论家热拉尔·热奈特在其著作《叙事话语》中第一次提出“叙述分层”

概念。热奈特认为“叙述分层”

指的是叙述本身有不同的层次分界，即“叙事讲述的任何事件都处于一个故事层，下面紧接着产生该叙事的叙述行为所处的故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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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eNote#0。在《全民目击》中，至少有五个叙述层次，故事外——摄影机叙述层次，故事内——大众视角叙述层次，二度叙事产生的故事即原故事人物——检察官、

辩护律师、林泰，形成五个视角的叙述层次。

五个不同的叙述层次传达出五个不同的主题意蕴。从故事内——四个叙述层次看，大众的视角告诉观众杀害杨丹的凶手是为林萌萌顶罪的司机孙伟；辩护律师的视角告诉观众凶手是林萌萌，之前林萌萌提供的证据全是伪造；检察官的视角告诉观众真凶是林泰，逻辑是“身为父亲伪造证据的深层动机”

；林泰的视角告诉观众凶手是孙伟，逻辑是“借刀杀人，夺妻之恨”

。前三个视角所述内容的线索是“真相是什么”

，林泰的视角和摄影机叙述的线索是“为什么伪造证据”

，由此可以形成故事内的循环结构：外表的逻辑结构和内里的情感结构。在外表的逻辑结构中，围绕着对案情真相的追问，故事里的情节以法律为对象，向观众展示了道德与情感的冲突。在深层次的情感动机结构中，影片呈现了有关法律、信仰和传统观念的思辨，由谋杀案一变而成父爱与救赎的故事，观众由对表层结构的关注转向对深层结构的关注。

从故事外——摄影机叙述层次方面看，《全民目击》的主题不是谋杀案、父爱与救赎的故事，而是一个有关真相呈现的故事。影片通过五个视角对同一事件的回述，一层层拨开“真相”

，紧接着又用另一个“真相”

砸碎它，令观众欲罢不能。导演在影片中循环布局，

又循环破局，一而再再而三地颠覆观众对影片的情节判断，颠覆观众先入为主的思维方式和第一印象，揭示出大众关注热点新闻时“你相信它是真相，它就是真相”

的有罪推定的思维方式。这种叙述方式，表面上丰富了故事情节，通过设置悬念激发观众兴趣，就“真凶是否应该伏法”

的疑问给观众作一个解答，实际上却是一种寓庄于谐的艺术手法，最终引领观众对“真相”

进行哲学思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