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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峰 一诺千金话剧（第7页）

【燕

子慢慢走出屋子，呆立在风雨中。

燕子：一条命，就这么没了，眼睁睁地从我手里没了啊。海花，我对不起你！（跪在地上）

四

【海风呼啸。

【燕子跪在地上。

陈大橹：周海燕！你必须老实交代杀人罪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刘远：你凭什么说她是杀人犯？公安局都做了结论，病人是没有条件抢救耽误的。你们给她挂牌子，开批斗会，是违法行为！

方晓然：陈干事，燕子没罪。

陈大橹：没罪？我那活生生一个大妹子就白死了？死人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人负责吧？事情就发生在你们两人身上，她没罪，那就是你有罪？方晓然，你要和她划清界限，不要站错立场，毁了前途！

方晓然：……

陈大橹：公安局认为周海燕行动上没有杀人，可我认为在她心里、在灵魂深处，就是个杀人犯。

燕子：我不是杀人犯，是误诊，是没条件手术。我哪怕有一条船，就可以多带些医疗设备啊……

陈大橹：周海燕，你还要狡辩吗？我警告你，狡辩是没用的！现在，我宣布公社两个决定。第一个决定，周海燕仇视贫下中渔，庸医误人，导致贫下中渔的好女儿海花身亡。从今天起，周海燕不许继续在公社医院工作，保留赤脚医生身份，到鲅鱼岛锻炼改造，为陈大妈尽孝。

燕子：陈大妈，海花没了，我周海燕对天发誓，从今天起，海燕就是

您的亲闺女，我替海花伺候您老一辈子，为您养老送终！

陈大橹：第二个决定，根据优秀赤脚医生、下乡知青方晓然的表现，公社决定推荐她作为工农兵学员到医学院学习深造，从今天起，放假复习，准备考试。

【口号声：坚决拥护公社的正确决定！周海燕必须老老实实接受改造！

陈大橹：散会！

【刘远出现在燕子身边。

刘远：燕子，对不起，我没本事保护你。我也被停止工作了。这里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到北京去找爸爸的一个老同学，一个大学教授，拜师学医。燕子，保重，我会给你写信的。（隐去）

【方晓然出现在燕子身边。

方晓然：燕子，我说了违心话，可我无论如何不能丢掉上大学的机会啊。我就要去上大学了，燕子，原谅我吧。（隐去）

燕子：都走了，你们都走了啊！

【陈大橹出现在燕子身边。

陈大橹：周海燕，刚刚来了一份加急电报，是给你的。（读电报）母亲病危，速归。速归？

燕子：什么，妈妈病危？

陈大橹：好快呀。这边你刚刚出事，那边电报就来了，是要逃避改造吧？

燕子：妈妈身体一直不好，这次一定病得很重。我要请假，我这就走，马上回去。

陈大橹：哼，电报啊，诊断书啊，你们知青这套把戏我见得多了。这假不能给！

燕子：（号叫着）我要回家！

【海风阵阵。海鸥低婉地鸣

唱。

【远远的号子在喊唱：哎上来呀，哎使劲拽呀，把篷撑呀；乘风上呀，快下网呀；多捞鱼呀，好换粮呀；全家老少，饱肚肠呀！哎上来呀，哎上来呀……

五

【1977年。夏。

【海滨城市。码头。

【班船鸣叫。

【方晓然抱着一个婴儿在徘徊。

【广播喇叭：各位乘客注意了，开往鲅鱼岛的班船马上就要开船，没有上船的旅客请立即登船，请立即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