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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峰 一诺千金话剧（第20页）

方晓然：我怎么能不想啊，可是……

燕子，对你我不说假话。我马上要被提拔为医政处的副处长了，还有我和刘远……要是突然出现个来路不明的女儿，我实在说不清啊。唉，我太为难了啊！（流泪）

燕子：晓然，我快认不出你了啊。算了，我都养了晓晓10年了，现在你就是敢来认她，我还舍不得让你带走呢。

方晓然：谢谢你，燕子。晓晓她现在怎样，长多高了，漂亮吗？

燕子：长高了，人也好看。

方晓然：燕子，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燕子：还有，陈大橹他……

方晓然：哦，不不不，咱们不说他。燕子，这些年，我通过扶贫帮困工程送了些钱给你，你都收到了吗？

燕子：收到了，虽然你没署名，但指定要给晓晓，我就知道是你送的钱。那些钱，我都给晓晓存着呢，留给她以后上大学用。

方晓然：那是给晓晓的生活费，也就是给你用的啊。

燕子：你的钱我不会用的，当初我收她，就能养活她。

方晓然：燕子，真是难为你了。哦，你找调查组有事吗？我是组长，有什么事你就说，我给你办。

燕子：镇里通知我了，说你们正在调查我。

方晓然：调查你？

燕子：调查我无证行医。

方晓然：怎么，燕子，你还在给人家看病？这件事情是刘远负责，不过，没听他说过这里发现无证行医的情况啊。（喊）刘远！

【刘远进来。

方晓然：刘远，燕子的事

，你没跟我说过吧？

刘远：（拉过方晓然）当个乡村医生是燕子最后的生活希望了，我怎么能……

方晓然：你这是弄虚作假呀。不行，这事涉及原则，咱们不能瞒报。

刘远：我已经报上去了。

方晓然：（急得跺脚）刘远呀刘远，你这是自毁前程！

燕子：我是没资格证书，但我不是那种见利忘义、蒙骗乡亲的江湖郎中，这些，别人不知道，你们应该知道啊。岛上乡亲们头疼脑热，明明吃上一点对症的药就好了，你们非得要他们搭船过海到医院排队看病？要不就非得要他们因为花不起医疗费硬挺在家里？不错，我觉得看得准的病，就送药给他们吃了，我没要钱。还有陈大妈，老人家拿我当亲闺女，我拿她当亲妈。她眼睛瞎了，我给她针灸，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想让她看见东西。怎么，这些都犯法吗？

方晓然：燕子，你别急。你在一个小岛上，可能还不了解全面的情况。不过，既然说到这些事，我还真得提醒你两句。没有资格证书，不能给人家看病吃药，按道理，这样的事是要查的。就算陈大妈是老熟人，你也不能随便下针，要是真出了点事，你可就麻烦了。燕子，我这可是代表调查组正式通知你啊，你是有过教训的啊。

燕子：方晓然，你……你这是哪儿疼往哪儿扎呀！

方晓然：燕子，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燕子

：刚刚知道你……你们是调查组的人，我这心里还升起了一点希望。没想到，你还是要拿走我的行医资格。你知道我会看病，我和报纸上说的那些骗子不是一回事，我是赤脚医生啊。我明白，我是个过了季的人，我想靠一颗红心，给乡亲们办点有用的事，现在不时兴了。可是，这是我唯一一点活下去的想头了。就是这一点点想头，你还是要拿走它！

方晓然：燕子，别怄气……

燕子：你还想要什么？还想要什么？方晓然，你拿走我的还不够吗？！

方晓然：燕子，我求你了，别再说了！

燕子：（捂住脸，号啕大哭）我憋得慌啊！

【燕子冲出门去。

【一道闪电，几声闷雷。

【大雨滂沱。

【风雨中，燕子摇着舢板，在海面上挣搏。

十一

【鲅鱼岛。陈大妈家。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