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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峰 一诺千金话剧（第18页）

燕子：看您，还有啥不当讲的。

陈大妈：妈明白，一个女人家，总会有些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不过，你和晓晓不能总这样孤儿寡母地过下去吧。燕子，快30岁了吧？

燕子：还有几个月就30岁了。

陈大妈：要是晓晓她爸回不来了，你就别傻等了。有合适的，将就嫁了吧。

燕子：妈，我们一家子这样过下去，不是挺好的嘛。

陈大妈：陈大橹，我那大侄子，也是奔40的人了。到现在，没人提亲没人待见的，还是轱辘棒子一个。我知道，前些年他没少祸害人，不过，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骨子里还是个肯吃苦能持家的人。过去的那些事，你要是能让它过去了，不再嫉恨他，你们兴许能过到一块儿去。

燕子：我不想嫁人。妈，好了，我收针了。

【“咣当”

一声，门被推开。

【陈大橹拎着酒瓶，醉醺醺闯了进来。

燕子：陈大橹？你怎么喝成这样！

陈大橹：给我弄点水，水。

燕子：（倒水）事情办得咋样了？

陈大橹：（摇头）我去镇里了，你想参加乡村医生资格考试，人家不批。完了，以后你不

能再给人家看病了。没有证，你就是非法行医。

燕子：啊？我看了这么多年病，现在咋就成了非法行医了？不是来了医疗调查组吗，你怎么不把我的情况向他们反映啊？

陈大橹：我还真的找到调查组了。

燕子：他们怎么说？他们该是掌握政策的啊？

陈大橹：别提调查组了。镇里就是按照调查组的要求，清理你们这些无证行医的赤脚医生的。对了，镇里让我正式通知你，调查组正在对你这类情况做专项调查，从现在开始，就不许再给人家看病拿药了。

燕子：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陈大橹：傻了吧。就你们这些赤脚医生，一个个还都觉得自己是药王显灵、华佗再世呢！要不是你，海花现在……

陈大妈：燕子，别听他满嘴喷粪。

燕子：（呆坐）这么说，我不是医生了，我没有证，我没资格……

陈大橹：就是，别背个药箱到处装郎中了。

陈大妈：畜生，给我住嘴，滚回自己家睡觉去！

陈大橹：不，我还有话没说完呢。燕子，你猜，我在调查组看见谁了？我看见老熟人了。你猜老熟人是谁？老熟人不是别人，就是刘远。

燕子：什么，刘远？

陈大橹：对，就是刘远。你猜我还看见谁了？我还看见方晓然了。你猜我看见他俩在干啥？我看见他俩在一起了。

燕子：在一起？啥叫在一起？

陈大橹：（挽起燕子）就这样，在

一起。

燕子：（推开陈大橹）你说他们……

陈大橹：（跌倒在地）嘿嘿，热乎着呢。（灌了几口酒，突然变了哭声）热乎……

燕子：（愣在那里）他们在一起……

陈大橹：就是他们说……说你没有中专文凭，不够资格，不能获得乡村医生资格。

燕子：什么，是他们……

陈大橹：他们是大学毕业生了，刘远是市里大医院的医生，方晓然好像还是个管事的。他们……他们把咱们给甩了。（突然抱住燕子的腿）燕子，你心里不好受，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燕子：（将一碗水泼在陈大橹脸上）陈大橹，你喝醉了！

陈大橹：（哭泣）呜呜……

【燕子推开陈大橹，跑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