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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 岩 王大花的革命生涯节选（第22页）

1-75王记鱼锅饼子店外街道日外

夏家河走来，走到那户唱皮影戏的院墙外，听见皮影戏的锣鼓点，放慢了脚步，看看表，即将1点。

夏家河走去。

1-76王记鱼锅饼子店后厨日内

皮影戏唱腔隐约传来。

王大花朝热气腾腾的锅里甩着玉米面饼子，抓起酒瓶子往锅里的鱼身上倒了些，顺手把瓶子堵在嘴上，灌了一大口，放在锅台边，又去抓了团玉米面，在手里团着。

唐全礼进来，看了眼王大花，有些心虚，蹲身朝炉子里添柴火。

王大花：“不是要休了我吗？休书写好了？我王大花虽说不识几个字，手印我会摁。”

说着话，狠狠地把一团玉米面甩在锅沿儿上。

唐全礼尴尬：“我……我都忘了。”

王大花：“你忘了，我没忘。别以为喝点儿猫尿，狗熊就能变英雄，我和你说唐全礼，你不休我你就是孙子。”

皮影戏的锣鼓点紧凑起来。

唐全礼忙转移话题：“吴老太太过寿，请

了戏班。”

王大花：“下午不忙了，你赶快把休书写了。”

唐全礼：“愿写你写，我还没跟你过够呢。”

王大花的眼里闪过泪光，别过头去抹了把眼泪：“要不是有了钢蛋，我真不跟你过了，心眼儿没有针鼻儿大，你真不叫个男人！”

唐全礼释怀：“以后我改！”

1-77王记鱼锅饼子店外街道日外

夏家河朝店里张望，不见王大花，再朝后厨窗口望去，看到王大花和唐全礼的身影。

夏家河焦急，闪到房后。

1-78一个院落日外

后台，在戏班子的伴奏下，五六个手执手条的皮影戏演员在布幔前忙碌，有的手条操控着人物，有的手条操控着道具。三圣母【唱】水晶宫会群仙东海饮宴，威龙君意恳挚劝酌再三。泛桃红浴清风祥云冉冉，霎时间碧云宫再现眼前。

钢蛋跑到后台，伸手抓过桌上的一个桃子，一个敲鼓的男子（田有望）用手里的小木槌敲了钢蛋的头一下，低吼：“臭小子，三圣母的供果你也敢吃！回头叫你娘削你！”

钢蛋抬手朝外面一划拉：“娘叫我来占座，她在店里烀大饼子！”

1-79王记鱼锅饼子店后厨日内

皮影戏的唱段隐隐传来，王大花盖上大锅盖，在盆里洗着手，朝窗外张望。

唐全礼：“等今年你过生日，咱也请个皮影戏班子。”

王大花抓了点儿水，抹在头上：“你以为请戏班子是

拿嘴吹的，那是花钱雇的。”

唐全礼：“等咱家有钱了，你就不用起早贪黑做这鱼锅饼子啦。”

王大花：“靠卖鱼锅饼子发家，咱得八百年。”

唐全礼：“谁说靠这个发家了……”

王大花：“那咱能靠啥？去偷去抢，你也得有那个本事！”

唐全礼欲言又止。

王大花：“不跟你瞎磨叨，三圣母都出来了，我再不去，沉香都该劈山了。”

要往外走。

唐全礼犹豫了下，起身：“大花——”

王大花回头，唐全礼语塞，王大花解着围裙：“有屁快放，没看见我急着吗？”

唐全礼吞吞吐吐：“大花，要是我做了啥……缺德的事儿，你可别记恨我。”